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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在脸上挤出笑容,挑起帘子进去。
瑢哥儿正在那写字,秀娥在一边瞧着他,春姨在做针线。
召儿走进来还没说话,倒是春姨先放下针线,对召儿笑着道:“召儿回来了,恭喜恭喜。”
这一声恭喜出口,召儿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秀娥握住瑢哥儿的手正在那教他怎么写字,偷眼看了召儿一眼,秀娥就晓得事情只怕不像想的那样。
于是秀娥笑着道:“春姨,你来瞧瞧,瑢儿这字越发好了。”
“是吗?”
春姨拿起瑢哥儿写的字,瞧了瞧眼圈不由红了:“这字写的,倒有些像大爷。”
“父子笔迹差不多,也是平常事儿。”
秀娥淡淡说了这么一句,春姨晓得秀娥要问召儿话,又说了几句闲话,也就拉着瑢哥儿下去。
“大奶奶,春姨提大爷,您为什么不生气?”
召儿反而先开口了。
秀娥浅浅一笑:“我为什么生气,大爷虽说是我的丈夫,我也只见过他一面,长什么样子,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字写的怎么样,我全都不晓得。
春姨从小就伺候他,长大了也是情投意合的。
她心里眼里全是他,惦记着也是应该的。”
召儿从没这样想过,不由愣了下才道:“可是,名分……”
“那些都是虚的。”
秀娥不愿再和召儿多说这事儿,只笑着道:“你今儿回去,可曾……”
“大奶奶,我以后都不嫁了,就守在大奶奶您身边,过一辈子!”
召儿气呼呼地说着,好一个朱止青,竟然就这样拒绝了。
可恨。
“怎么回事儿,按说这朱小哥,也没有什么心上人啊。”
秀娥的眉皱紧,召儿的唇撅的高高的:“他定然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伺候大奶奶的人,他也不想想,我这样的人,要到哪里去寻。”
秀娥噗嗤一声笑出来,召儿伸手去推秀娥:“还笑,大奶奶您还笑。”
“我瞧你这会儿中气十足的,还能骂人,想来,也不需要我多安慰了。”
秀娥笑着说,召儿叹了口气:“牛不吃水强按头的事儿,我才不做呢。”
“召儿,你和我不一样,你不能一辈子不嫁人。”
秀娥过了会儿才淡淡地说。
召儿的眼睛眨了眨:“为什么,大奶奶,虽说,可是我还晓得,您也还是个姑娘家。”
望门寡,嫁给牌位,名分上有丈夫,有儿子,却还是个姑娘家,没有洞房花烛夜掀起盖头的羞涩,没有和丈夫温言相伴的甜蜜。
一乘花轿,让秀娥嫁进杨家,陪着的,只有一块冷冰冰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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