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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一呆,不敢再讲了。
杜葳蕤自觉失态,只是外头风雪拍窗,她心里乱成一锅粥,紧急之间找不到话来讲,于是胡乱问道:“他人呢?”
“银才进来传话,说大将军邀三公子去都督府看新得的马匹,三公子便急着出门了。”
“大雪天的,看什么马儿呀。”
杜葳蕤嘀咕一声,这才觉出冷来,不由缩缩肩膀。
雨停见状,连忙去衣架上取大氅,路过罗汉榻时,却见榻上乱糟糟的,被子拖了一半在地上,褥子翻着卷着,仿佛被抄了家似的。
雨停心下称奇,为着卢冬晓睡觉文静,早起时被褥平整,并不像这样狼藉。
衣架搁在床边,她取了挂在上面的大氅,却见床上帐子半挽,枕被平整,搁在枕下的暖手熏炉依旧放在那里,像是没动过一样。
“昨晚他俩在罗汉榻睡的?”
雨停心想,“这大冷的天,为何放着床不睡,要去挤罗汉榻?”
想归想,她也不敢问,只管拿了大氅替杜葳蕤披上,又去端了热水来伺候她洗脸。
这头星露忙妥了桂花圆子,香喷喷地端进来,杜葳蕤闻着香味,接过来热热地喝了半盏,这才觉得身子暖起来。
“小将军,今日外头下雪,马滑车滑的,要么别去演武场了,在家歇歇吧。”
星露劝道。
杜葳蕤听了,走到门前望望,雪越发大了,一片片悄无声息地往下落,庭院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然而这点雪,于她也不算什么。
“越是下雪天,越要演武呢,否则等开到北方打仗,被几片雪就吓退了,可怎么行?”
她说着吩咐雨停,要找箭袖袍子来换。
雨停为了应景落雪天,便挑了件素白袍子过来,杜葳蕤接来看看,忽然想起雨停讲的,卢冬晓说白雪红梅最相宜。
“要那件赤红绣金边如意的。”
她于是说
等结束停当披上大氅,星露星黛打起帘子,杜葳蕤便带着雨停出门,人刚跨出屋门,却见银才飞奔着跑过来,进了院子脚下打滑,扑哧摔在阶下。
“小将军还在这呢,你就着急忙慌冲进来。”
雨停责怪道,“这是有什么急事呢?”
银才也顾不得身上沾雪,爬起来便道:“大将军在都督府摔了,三公子护着他回府了,让小的回来通报,请小将军速速回府。”
一听杜启升摔了,杜葳蕤心头一紧,也不叫雨停跟着了,带了星露星黛往外急走。
好在青羽卫的车早已候着,听说要去大将军府,放缰便跑,不多时便到了。
杜葳蕤下了马车,听说杜启升在书房,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等进了院子,抬眼便见杜伏虎背着手在转圈。
自从叠泷园一事后,杜伏虎见到杜葳蕤就躲着走,此时也不例外,转身自往角落里去,只当没看见杜葳蕤。
杜葳蕤哪顾得上跟他计较?纳头便往屋里去。
刚进了屋,便见卢冬晓站在当堂,见她来了,连忙一把扶住了,道:“别急!
岳丈没有大碍,只是伤了腿,有些日子不能下床了。”
听说没大碍,杜葳蕤先缓了口气,却又问:“好好的,怎么就摔了?”
“他得了匹汗血宝马,忍不住要跑两圈,谁知那马性子烈,加上雪大路滑,这不就摔将下来。
万幸旁边是蓬雪窝子,因而没大碍,只是别了腿,刚刚太医来过,给上了夹板。”
“好好的,做什么在下雪天骑马?”
杜葳蕤嗔道,“我看,就是你撺掇的!”
“我……,这……”
卢冬晓这下受的冤枉不小,但杜葳蕤不给他解释,自己揭开珠帘进了偏厢,却见杜启升倚枕躺在榻上,沈尽芳坐在一边,正在擦泪。
杜葳蕤心下不悦,想她真能装,这就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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