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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身边的大太监快步赶来,擦了擦大冷天额头冒出的热汗,停在薛故身后,劝着:“哎哟,明日方是陛下的登基大典,现在来这污秽之地,奴才担心陛下沾了晦气。”
薛故有些腻烦地“嗯”
了一声,望向沈幼青的目光却不曾移开。
带着审视,不含一丁点温情,声音比冬夜寒风更为肃清凛冽。
“见到朕怎么不下跪?”
沈幼青下了木床,膝盖缓缓弯曲,没有被逼着下跪的屈辱感,神色自若,说完请安的话,顾不得被老鼠爬过的肮脏地面,掌心朝下,头轻轻磕在地上,道:“请陛下明鉴,方才这狱卒对陛下大不敬,说出的话来简直不堪入耳,有辱圣听,罪民……罪民为陛下打抱不平,却被此人羞辱,请陛下做主!”
狱卒双眼怒睁,换做平日就要大呼小叫了,薛故在旁边,他压着嗓子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陛下不会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叛者的话!”
说罢,立刻跪向薛故,哀嚎,“陛下,他在欺君,奴才被他害惨了!”
沈幼青冷呵一声。
在自己面前拿腔作势,在薛故面前又是一副受害苦主的模样。
“惋惜什么,这御座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登基大典谁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沈幼青嘴角一勾,复刻出狱卒说过的话,戏谑的语气都学到入木三分。
他接着煽风点火:“他诅咒陛下在位时间不长,此人必定图谋不轨。”
狱卒倏地白了脸。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问对面那个狱卒大哥,他可是回了一句话。”
不远处的人见自己被卷入风波,吓得两腿抖瑟,嗫嚅着说不出话。
薛故眼神透着倦意,一挥手,对面的狱卒被一个御林军护卫带往铁牢中。
“说,他所言是否属实。”
“是是……不是,他说谎!
不对,奴……奴才不知,奴才不知!”
薛故懒得听下去了。
御林军手起刀落,一道白光闪过,尸体倒下。
速度太快,连血都未汹涌喷溅而出。
沈幼青后退一步,心绪复杂。
先前那个狱卒瘫软在地上,大喘气却不敢出声。
薛故:“带走。”
两个护卫将狱卒拖走了。
沈幼青清楚,这人下场只会比刚死的狱卒更为凄惨。
“三日了,叛军余党在哪儿?”
薛故眸光沉寂,整个人不像即将登位,满是雄心抱负且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微醺的醉意之下,是一潭死水。
沈幼青嘴唇微张:“我不知。”
他真的不知道。
原著里对他跟着李胥,同薛故作对的剧情着墨不多。
李胥虽人坏,但没什么大抱负。
他父亲武安候拥兵自重,想坐立为王,没来得及实施,皇帝就死了。
死就算了,还把他大半兵权带进土里,害得武安候前功尽弃,只好按兵不动,慢慢筹谋。
没有立储的诏书,也没有其他皇亲国戚的阻拦,薛故顺势拿下玉玺,美名其曰暂时代理皇帝处理朝政之责,实则手揽大权,只等天时地利人和就可以即位。
那段剧情金手指拉满,满朝上下对他心服口服,也有不服的,只是很快就死了。
薛故称帝之时,正好是沈幼青来年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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