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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彩排,没有剧本,只有即兴的台词和随时可能崩塌的信任。
园林路静得出奇。
高大的樟树和梧桐几乎将整条街拢在怀里,枝叶交错,滤下的路灯光都是幽绿的。
店铺寥寥,偶有亮着的,也是些不起眼的小门脸。
312号就嵌在这样的树影深处——一家门面窄小、招牌暗沉的清吧,若不细看,很容易就错过那点暖黄的光晕。
推门进去,预想中的喧嚣并未扑面而来。
时间尚早,演出还没开始,店里只有低回的爵士乐和零星客人的低语。
光线暧昧,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精、木头和某种香薰混合的气息。
江晓笙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在吧台点了杯最寻常的金汤力,捏着杯子,很快就在一个靠墙的散台角落找到了人。
夏息宁窝在卡座沙发里,手臂搭着椅背,姿态看似放松,肩线却有些不易察觉的紧绷。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抬起眼。
“……终于来了。”
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埋怨。
江晓笙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的夏息宁,确实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规整的白大褂,也不是那些一贯的、沉稳的低饱和度色系。
他穿了件浅橄榄绿的树叶纹衬衫,外搭米白色羊毛开衫,柔软的面料和休闲的剪裁,莫名冲淡了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属于医院的清冷疏离感,整个人透出一种松弛、甚至略显艺术感的休闲气质,显得格外年轻。
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栗色的发丝松散地搭在额前,柔和了脸部轮廓。
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下,那张轮廓精致的脸……显眼得过分。
江晓笙在他对面坐下,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和玩味。
他心想:这人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是来办案的还是来走秀的?
夏息宁显然读懂了他目光里的含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我差点要喝瘫在这儿了,知不知道?”
江晓笙这才注意到,他面前也放着一杯和自己几乎一样的金汤力,冰块融化了大半,酒液却只下去了浅浅一层。
他想起进门时瞥见两个悻悻离开的女生身影,心下明了,不由嗤笑:“抿了一口也叫‘喝瘫’?夏医生,你是不是也太‘海量’了点?”
夏息宁没接他这调侃,只是忽地伸手,越过小圆桌,揽住了江晓笙的肩头,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江晓笙身体微僵,但没抗拒,顺着那力道俯身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区别于消毒水的另一种清新气息,混合着杯子里杜松子的冷冽酒香。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进门起就如影随形的那几道或好奇或探询的视线,倏地消失了。
“别动,”
夏息宁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压得极低,气息温热,“……人就在那儿。”
借着这堪堪称得上亲密的遮挡姿势,夏息宁的下巴朝某个方向偏了偏。
“左下角,最里面那个卡座。”
江晓笙用余光瞥去。
那是个靠里的半环形卡座,背对着他们,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五六个人的轮廓,交谈声被音乐盖住,听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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