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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数更重要的,是教会你提笔落字的那只手。
曲江大学医学部,三号楼五楼,乔远山院士办公室。
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走廊的凉风。
穿着浅蓝色牛津纺衬衫的青年走进来,身形清瘦,脸上学生气未褪,眼神却已是一贯的平静。
他走到那张堆满文献的宽大办公桌前,熟稔地拉开椅子坐下。
“老师,您找我?”
乔远山从笔记本后抬起头,老式金属镜框滑到鼻梁中段,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藏着忧虑。
“息宁,上周给你的综述修改意见,你昨天半夜就交回来了?”
他合上本子,轻轻推到一边,声音沉稳,“这几天,除了睡觉,是不是全耗在这上面了?”
夏息宁微微蹙眉,眼里是不解:“……哪里写得不对吗?”
他的逻辑直接且纯粹:有问题就解决,有任务就完成。
“不,写得很好,数据扎实,润色一下就能投。”
乔远山话锋一转,忧虑更明显,“但文章不急,你不用逼自己这么紧。
上周末学院春游,听说你又没去?”
“……嗯。”
夏息宁垂眼,盯着桌面木纹。
比起喧嚣的郊外,他更适应安静有序的实验室。
乔远山深深叹了口气。
从这孩子固执选择医学,到自己暗中将他纳入门下,他从未在学业上苛责过,反而总想把他往外“推”
——参加活动、看看电影,哪怕只是去食堂吃饭。
乔远山絮叨着那些与“成就”
无关的琐事,像个最普通的家长。
夏息宁真的困惑。
努力、专注、做到最好,难道不对?为什么老师总希望他“分心”
?
“小夏啊,”
乔远山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起身走到学生身边,手掌轻轻落在他肩上,“研究院关不住你一辈子,你总要完全走到阳光下。”
他的语气温和低沉:“多看看外面的烟火,实验室的仪器和数据是工具,不该是你世界的全部。”
“我有出去的。”
夏息宁抬头认真辩解,“昨天路过中心广场,音乐学院的露天路演,我也看了。”
“是‘专门’去看的吗?”
乔远山神情了然。
“……从实验室回来,顺路。”
夏息宁声音低了下去。
乔远山看着他年轻固执的脸,心疼又无奈,最终苦笑着摇头。
“你呀。”
他走回座位,取出一份文件,“明年六月,法国里昂有个短期学术交流,内部名额。
我打算带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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