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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模样,“是啊,皇兄召我进宫陪他下棋。”
说起来,安王是先帝的幼子,比恒王还小几岁。
庆熙帝让宫人给恒王赐座看茶,随意的道:“今天你媳妇不是在王府办宴会吗,你怎么突然进宫来了?”
恒王刚坐下的屁股又抬起来,“父皇,儿臣是来向您报喜的。”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大概就是荣成县主和今科状元蒋平一见钟情,他做父亲的不愿违逆了女儿心意,特意进宫来求庆熙帝为二人赐婚,锦上添花。
庆熙帝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微妙地开口:“荣成对蒋平……一见钟情?”
是当他老糊涂了,不知道孙女的性情,还是没见过蒋平本人啊?
恒王硬着头皮承认:“……正是,荣成十分仰慕蒋平的才华,他今日在宴会上七步成诗,惊艳全场啊。
父皇,您不是常说做人要内秀,不能做那等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吗?”
因为高贵妃美貌而独宠她十几年的庆熙帝:……我觉得你好像在骂我。
他咳了两声,稍微加重语气:“老大啊,这儿没有外人,你跟朕说实话,荣成真看上蒋平了,要嫁给他?”
恒王想起出门前女儿望向他那委屈不甘的眼神,迟疑了一瞬,很快又坚定了心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一向疼爱荣成,她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苦心筹谋。
他抬起头坚定道:“是,都是荣成自愿的。”
庆熙帝的眉毛耷拉了一下,有些意兴阑珊。
他摆摆手,吩咐身旁的大太监:“去礼部传朕的口谕,让他们拟一道赐婚圣旨吧。”
大太监领命去了。
恒王连忙跪地谢恩,正想多拍几句龙屁,就被庆熙帝不耐烦地赶人。
“滚蛋,朕和你王叔的棋还没下完呢,你不是要嫁女儿吗,赶紧回去筹备吧。”
恒王压根没听出庆熙帝的不高兴,满心都是计谋得逞的欢喜,高高兴兴退下了。
安王笑着开口:“皇兄,这棋还下吗?”
“下个屁,没心情了。”
庆熙帝虎着脸,“反正朕也赢不过你。”
他就是典型的人菜瘾大,这两天高贵妃跟他使小性子了,不见人,庆熙帝太无聊才把安王薅进宫来。
安王慢条斯理收拾着残局,“皇兄日理万机,两京十八省都在您肩上担着,哪还有闲情琢磨下棋这种小道?臣弟不过一闲散王爷,多亏皇兄这些年照拂有加,才能过得如此松快。”
庆熙帝看他的目光带上几分温和,这就是他和安王明明不同母,却还是愿意和这个幼弟常来往的原因。
安王,京城有名的安大善人,还没儿子。
恒王前脚刚走,庆熙帝就不客气地跟他吐槽:“老大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多老实的孩子啊,也不知道让谁给带坏了,怎么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朝廷开恩科取士,说句不好听的,那状元就是三年一茬的韭菜,多了去了,庆熙帝还真不稀罕。
恒王就为了在清流文人中树立名望,竟然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丑状元。
庆熙帝将一枚棋子丢进棋盒,白玉棋子发出叮的一声。
他轻哼:“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爱,如何指望他爱天下万民?”
安王知道庆熙帝只拿他当树洞,也不接茬,只在心里默默给恒王打了个叉。
大侄子不行啊,把自己的路给走死了。
庆熙帝忽然一拍脑门,“哎,乐康跟荣成同岁是不是?朕可不是那卖女儿的黑心老爹。”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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