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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小炸弹。”
弗兰克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但是,我和弗兰克看到的那辆汽车里的炸弹——就是夹在阿尔拜特和厄恩斯特之间的那一枚——可不是小炸弹。
那枚炸弹的分量与索罗一样沉重,大小与一头熊差不多。
我和父亲向萨彻酒店告别的那天晚上,多尼采蒂的《露琪亚》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上演了?这是令人怀疑的。
我倒愿意认为那晚上演的就是《露琪亚》——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这个歌剧里面有太多的鲜血和奶油——这一点甚至连弗兰克也没有异议——讲的是一个疯狂的故事:哥哥将妹妹逼疯、逼死,因为他强迫她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呃,你这下该明白为什么这个充满鲜血和奶油的歌剧好像特别适合于我吧。
“所有所谓严肃的歌剧,都是充满鲜血和奶油的。”
弗兰克这样告诉我。
我对歌剧了解不多,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
我只知道,我和父亲从萨彻酒店往新罕布什尔旅馆回的那个晚上,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上演的应该就是《拉美莫尔的露琪亚》。
“其实没什么关系,真的——管他在演哪出戏呢。”
弗兰克总是这样说。
但我情愿认为那天演的就是《露琪亚》。
我情愿这样想:当我和父亲来到新罕布什尔旅馆时,那里还没有演到那一场有名的疯狂戏。
苏西熊在大堂里了——她没有戴上熊头!
——她在哭。
父亲从苏西身边走过,好像没有发现她很伤心,也没有发现她今天没穿那身熊装!
——我父亲见过太多不开心的熊,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坐到苏西身边。
“她还在他那里。”
苏西抽泣着说。
我知道,要是弗兰妮到现在还和那个色情作家厄恩斯特待在一起,那她不是只与他说说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再也没有理由去装什么熊了。
我双手捧起苏西的熊头,戴到自己头上,然后又摘下。
我不能就这样干坐在大堂里等弗兰妮与那个家伙完事之后回来,就像妓女干等着客人来——但是我又知道自己前去干预是毫无用处的。
等我去了,早就迟了——就像以前一样。
这一次没有一个像哈罗德·斯瓦罗那样腿脚灵活健步如飞的人了,也没有黑人护法队了。
小琼斯本可以再一次把弗兰妮救出来,可是这次他也来不及了,无法将她从厄恩斯特手里及时救出来。
我也是如此。
如果我和苏西待在大堂,我也就只有与她一起哭的份儿了。
我觉得自己哭得太厉害了。
“你告诉老毕力格了?”
我问苏西,“给她说了炸弹的事了?”
“她只操心她该死的几只瓷器熊。”
苏西说完,继续哭。
“我也爱弗兰妮。”
我对苏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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