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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说。
“我知道,”
她说,“只是你太为我着想了。”
我带父亲来到了克鲁格大街。
对于那些妓女来说,我们出来得实在太早,但人们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通勤上班的人已经安全回到了郊区的家里,现在外出溜达的,只有一些着装考究举止优雅的人,他们在打发晚餐前或者是歌剧院开门前的悠闲时光。
我们走在卡恩特纳大街上,向格拉本大街走去,像往常一样瞻仰了圣斯蒂芬教堂——每一次来这里,我们一定要瞻仰这座教堂的。
我们漫步到了纽尔广场,盯着唐纳喷泉的**雕像看了好一会儿。
我感觉到父亲对这些雕像的历史一无所知,于是简要地给他讲了讲玛丽亚·特蕾莎当年采取的那些压制性措施。
他似乎很有兴趣听。
我们走过大使饭店的门口,这门口既鲜红,又金碧辉煌,面对着诺伊尔市场。
父亲并不看大使饭店,他把眼光投向在喷泉里拉屎的鸽子。
我们继续往前走。
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
我们经过莫扎特咖啡馆的时候,父亲说:“那地方看起来不错,比莫瓦特咖啡馆好多了。”
“是不错。”
我说,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惊讶:他怎么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到这儿来坐坐。”
他说。
我想着换一条路走走,结果,就在天将擦黑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萨彻酒店——他们正打开萨彻酒吧的灯。
我们停下脚步,看他们把酒吧点亮。
这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酒吧,我想。
“Inde。
[2]”
弗兰克肯定会这么说。
“我们在这儿喝一杯吧。”
父亲说。
我们走进了这家酒吧。
我突然担心起他的穿着来了。
我的穿着是没有问题的,我一直都是这个打扮——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突然觉得父亲穿得有点寒酸。
我看到他的裤子完全没有熨过,他的裤腿圆鼓鼓的,就像烟囱——还显得松松垮垮的。
他在维也纳的这几年瘦下来了。
吃的不再是家里烧的饭菜,这让他瘦了不少。
他的腰带也太长——我发现那实际上是弗兰克的腰带。
他借了弗兰克的腰带。
他穿着一件褪了色的灰白色细条纹衬衫,这倒没有什么问题——我突然发现这是我的衬衣。
最近的举重改变了我的上半身体形,我的这件衬衫现在穿着不合身了,不过还不错,只是褪色了,还有点起皱。
问题是,这衬衫是条纹的,夹克是格子的。
谢天谢地,父亲总算没有系领带——要是他系了,那会是什么样的领带?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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