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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原本是同僚的金世喜先踏入了文坛,一起学习的姜禾吉则在准备出第一本书。
我为了信用卡还款,决心抛弃余下的留恋在小公司上班。
曾是同僚的宋智贤和姜禾吉对当时很辛苦的我说过几句话:
“你平常说话很有趣,但是只要开始写作,你就会变得莫名严肃。
直接用你的语气写写看吧,更像你自己一点。”
我仿佛变成了连续剧主角一样,被“我自己到底是指什么”
的疑问困住。
我开始写起跟以前不同的文章,用自己的语气将当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像现实中发生的事件般改写,并把它们连接成小说。
说不定那是比较接近散文,可说是以更接近我自己的那种方式写的文章。
在那之后,我难得感受到一股切实的解放感。
我重新意识到,我曾以为写作是一种看着他人、为从他人那里获得认可而开始的行为,但其实是我向着自己、我所在的道路。
我把当时写的两篇小说拿去投文学村的新人奖,借此我成了曾如此期盼的作家(好不真实!
)。
过去三年间,我就像一匹赛马一样,疯了似的向前跑,真的就只是在奔跑。
除了前面提到的问题外,最近最常听到的问题是“你是怎么在公司上班同时还写了两本小说的呢?”
每次被问到这种问题,我都(用有点谦虚的表情)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对我来说,打工和写作就好像成套的商品一样。
虽然写作这个行为本身跟处理公司事务一样都是“劳动”
,不过或许我是通过写作获得了一种“存在证明”
。
我从为他人消耗自我的想法中解脱出来,用我的声音言说只属于自己的故事,而那种感觉让我撑过了受失眠所困、只能眯一下却还得继续赚钱的日子。
不久前,我的朋友宋智贤(因为她特有的完美主义和惰性,现在才)出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集——《可以说是用后记的方式》。
这本小说集里有这样一句话:
“这种事情可以称为‘成长’吗?只是变得又脆又干燥。”
说不定,我也正在走一条变得又脆又干燥,且朝着自己走来的路。
说不定,那也是一件可以称为“成长”
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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