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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的四十几岁的前辈曾跟我透露,他在过去这段时间给出去的礼金大概超过一辆二手车的价格了。
这不得不让人开始思考一种围绕喜帖的拜金主义。
现代人主要分为两种:
一.已经结婚或预计将来结婚的人。
二.对结婚没兴趣或决定不结婚的人。
第一种的话,就算彼此不是那么熟,从互助的层面来看,也是一种“公平交易”
的关系。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属于第二种,对结婚有恐惧的人,将来也不打算结婚的人,不想为了一点都不熟的人拿出十万韩元左右的礼金、挤出宝贵的周末时间的人……第一种人跟第二种人就如同水和油一样互不相溶,但看起来第一种人似乎没有体谅或放过第二种人的意思,所以才这么执意要给根本不熟的人送请帖。
大家大概可以猜出,我绝对是属于第二种的(非)自发性不婚者。
从还是个十岁小鬼的时候就一直把“我绝对不会结婚,就这样”
当作口头禅,我对结婚的敌视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
从以前开始,结婚之类的制度对我来说就像充满幻想的童话一般。
一个人遇见另一个人,并在同一个家一起生活一辈子。
在这个连山、田野和树木都会变的世界里,居然还有所谓“永远”
的承诺。
把脚踝截断的红鞋或穿透明衣服的国王之类的童话对我来说还更现实一些。
因此,其他约定我都非常准时,唯独婚礼总是迟到或忘记,甚至连在练习写作期间遇见的、有战友情谊的作家金世喜的婚礼也没能参加(即使我是真心想参加)。
没能去的原因,是睡过头了……对于学生时代十二年间从没迟到或缺课的我而言,这是非常少见的事。
从那之后我也曾在朋友或亲戚的婚礼迟到,或干脆没能参加,每次都一定有理由,但总之只发生在结婚之类的场合。
这样看来,说不定是我自己在无意识地尽全力避开结婚这件事。
就算是我,也未必全然了解自己啊……
对像我这样完全没有结婚想法的人来说,单身婚礼之类的点子就很感兴趣——宣告一生只会拥抱着自己而活的盛大派对。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专为那些失望又孤独的作家设计的无聊之举,但既然所有的仪式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哪有新的制度是不能被创造出来的道理呢?我也觉得我好像可以跟自己结婚。
我别说是结婚了,自从踏入文坛开始,就连小小的恋爱都已完全断绝,最后被朋友调侃说我跟小说结婚了。
我甚至想,要不然干脆真的跟小说办个婚礼算了?
真要这么做的话——租个那种全国都有的图书馆或作家会馆,跟外烩公司(1)订餐,去试穿礼服,然后将书的封面和我的照片贴在一起做成喜帖,邀请所有人,包括那些只是萍水相逢的人。
只要在会场前面安排两个负责礼金盒和账簿的人,一切就很完美了……
我一边沉浸在这样的妄想中,一边一个人躺在宽大的**,然后下了决心。
为了预备不知什么时候跟小说结婚的婚礼,我今天晚上一定要饿着肚子睡觉。
(1) 外烩指主办方设宴款客时,从外部聘请专人来设宴场地准备餐食。
外烩公司则专门承揽这类业务。
(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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