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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宣布道:“阿柯,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珍视的一切。”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简直令人心折,杨柯的脑中已被震颤得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过空白过后便是极大的欢喜。
可她仍感到犹豫,长久以来积压的烦恼此刻冒了出来。
她转念又一想,既然伯喻已经挑明,自己也无须再把担心咽回肚子里,于是直言道:“为何是我?你身边既有芮伊这样的绝世美人,还有公孙大人那样的才女,我哪样都比不过她们呐。”
伯喻直截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她们无论怎么好,都和我无关。”
杨柯心里的快乐溢得满了出来,但嘴里却嘟哝着“真是没羞没臊”
,往旁处走去,不敢看他。
伯喻上前拉起她的手,稳稳当当地握在手心。
杨柯抬眸与他对视,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己。
正看得怔忪,忽见伯喻抬手探向颈间,似要去摘什么,杨柯正感奇怪,下一刻眼前便出现了一双羊脂玉坠,两块玉在暮色中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玉尖上还点着一点朱砂沁,颜色恰似自己小臂内侧的绯红胎记。
“居然是月牙!”
杨柯脱口而出。
见她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探寻,伯喻笑着肯定道:“没错,它的造型就是依凭你手臂上的月牙来设计的。”
杨柯奇道:“工匠如何知道我胎记的形状?”
“我将你的月牙原模原样地画了下来,交给了他。”
他屈指轻弹月牙凹面,指尖点上那抹朱红,“匠人寻遍了整座玉山,才找到这脉会流泪的玉髓。”
“会流泪的玉髓……”
杨柯低声呢喃,“伯喻,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还记得李太白写‘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这玉坠可不就是月亮凝成的?”
伯喻欣然一笑,指尖轻挑,环臂将她拢入怀中,他身上独有的松香气息混着体温漫过来,羊脂玉坠顺着她颈间滑落,玉坠贴到胸口上时,还带着他身上的温热,“戴着它,就当我把月亮摘给你了。”
杨柯指尖捏着另一枚玉坠,也学着他的样子踮脚替他戴上:“你一个,我一个。”
她仰头笑得眉眼弯弯,玉坠在两人胸前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清响,“李太白说错了,月亮才不是盘子,是你我这样凑成的一对儿。”
伯喻宠溺道:“阿柯说得没错,月亮正是你我凑成的一对。”
杨柯呆呆地盯着伯喻,看着他的嘴唇翕合,想象着那两片唇瓣覆到自己嘴上时,会是什么感觉。
一个不留神,嘴巴微微蠕动了一下。
伯喻看在眼里,笑道:“你又想到什么了?”
杨柯倒也不羞,眼波流转间尽是坦然:“依着话本里的桥段,接下来你就该亲我了。”
伯喻眼底笑意如春水漫涨,嗓音裹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原来在阿柯心里,我早该扮那戏文中的痴儿。”
他抬手轻划过她唇瓣,渐渐俯下身子,杨柯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心跳几乎要撞碎齿关。
她心中刚做好准备,却见他忽然停住,指腹移向她唇角,声音低得能揉碎夜色,“那我偏要改改这俗套戏码。”
杨柯听言一愣,心里升起一丝失落,正欲开口说话,下一刻却被他吻住了唇。
伯喻的吻温柔而又霸道,辗转碾磨间,像是要把整个草原的月光都渡进她心口。
杨柯在缠绵中微微睁眼,她瞧见月光从草叶间漏下,恍惚间她竟觉得,此刻满地的芳草比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青翠葱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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