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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的视线放到面前空空的茶杯上,懒懒开口:“本王口渴了。”
杨柯愣在原地,为何伴读也需要干侍女的活?
宇文泰看着她一动不动,又道:“怎么,不想干了?”
她忙拾起茶杯:“哪里的事,我现在就去!”
小顺子领着杨柯穿过回廊,来到武华殿的膳房。
杨柯好奇问道:“公公,先前云公子也常做这些事吗?”
小顺子笑着道:“杨姑娘多心了,殿下不过和您逗趣儿,平日里自然有下人专门服侍。
只是殿下身负监国重任,案牍劳形日理万机,伴读可不是清闲差事。
比起在郡主身边,怕是要辛苦百倍。”
杨柯心下大喜,听他此言,岂不是正中她下怀?杨柯定了定神,又追问道:“那以后要如何协助?”
“说难也不难,”
小顺子掀开厚重的棉帘,热气瞬间糊上二人脸庞,“折子要摘出紧要处,文书得揣摩圣意。
姑娘才思敏捷,想来很快便能上手。”
杨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金钗,塞到小顺子手里:“多谢公公相助,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望公公笑纳。”
他愣了愣,语气中露出一丝为难:“杨姑娘,如今你也算殿下的人了,日后这样的事,还得是奴才来做。”
杨柯道:“公公说的是,我初来乍到,还得仰仗公公多加提点。”
小顺子点点头,心安理得地收下:“姑娘客气!
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奴才提。”
几番折腾,终于泡好了茶,滚烫的茶水隔着陶瓷传来刺烫,杨柯压着不耐,一步一步稳稳行去,终于端到了宇文泰面前。
他拿起茶杯,悠然抿了一口:“学得倒挺快。”
杨柯笑道:“殿下吩咐的,能不快吗?”
宇文泰抬眼看了她一眼,轻叹道:“要是你入宫时,就这么跟我说话,咱俩吵的架也能少些。”
杨柯心里一咯噔,听他这话,怎么有股幽怨的意味?她干笑一声:“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我向来敬重殿下,从来没对殿下说过一个‘不’字。”
宇文泰听言,浓眉一挑,冷哼一声:“是么?我怎么觉得只有今日才算?”
她强忍住心中不耐,等到明日范老头宣布名单后,再同他算账。
于是拿出毕生的喜悦,堆笑道:“不止今天,以后都会如此。”
宇文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将茶杯置于案上:“杨柯,忘了告诉你,即便是范夫子公布了名单,我也有反悔的权力。”
杨柯惊得跳起:“你不早说!”
话一出口又自觉表露太过明显,脸色一转,忙赔笑找补道,“殿下为人一向守信,既然应下了约,怎会出尔反尔呢?”
宇文泰斜睨着她:“我何时说过要守信了?”
杨柯急得跺脚:“明明都喝了我泡的茶,哪有喝过谢茶还反悔的规矩!”
宇文泰悠悠然道:“喝了茶便要收你,谁定的规矩?”
“你!”
杨柯气得攥拳,她心里清楚,宇文泰分明吃定了她拿自己没辙,更无奈的是,她果真对他毫无办法。
见杨柯像只斗败的鹌鹑耷拉着肩,宇文泰终于畅怀大笑:“好了,不逗你了。
既然答应了你,本王说到做到。”
得了他这句,杨柯喜出望外,生怕他再反悔,忙说道:“好,我这就去御书院,让范老头定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转身跑了出去。
待杨柯走后,小顺子笑着道:“殿下,这杨姑娘办起事来还真是风风火火。”
宇文泰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所幸她主动转圜,不然老七这事不知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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