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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姮瞥了一眼宁淮,都不怕他察觉到异常。
戚昭珺那红发实在太暗,常人在夜晚根本看不清,即便是白天都还要日头正好时、太阳光照过才能显现。
一直盯着别的女人看太显轻浮,宁淮极快地收回视线,伸出胳膊向府内指引:“殿下可是来解决楼兰余孽这档子事儿的?请随我来吧。”
多了废话不说,戚姮微微颔首,跟在宁淮的身侧向里去。
将军府的规格很寻常,就是普通的府邸,没什么特别之处,行在长廊上宁淮提了几句应家从发现到报案的发展经过,没几步就来到了堂屋。
“殿下今晚上也真是来巧了,这案子不小,后续影响也大。
怕您刚上任不懂流程,官家还任命了另一位大人来协助处理,眼下他就在府中呢。”
戚姮“哦?”
了声,顺着问道:“是哪位大人?”
屋门“吱呀”
一声从里面打开,戚姮没等到宁淮的回应,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闻声掀起眼皮,视线所及之处猝不及防闯入另一张脸。
一张既熟悉又陌生,且俊丽无比的面容。
“……”
四目相对,耳边的嘈杂在瞬间被压下,仿佛置身于水底,身边的谁再说什么都听得朦胧不清,只余自己微不可察的的呼吸声在颅内环绕。
眼珠轻动,后煜向下扫到了戚姮裸露的锁骨,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挺翘的鼻尖连到山根,眉心一点红痣,生来便微压向下的眉深邃冷冽,冻住了她眸中幽幽泪水,结了层湛蓝色的冰。
这张脸美艳得极有冲击力,后煜瞧见她第一眼脑中所有思绪都断了,即便见过一次也藏不住惊诧。
戚姮将要抬脚进屋的步子僵在半空,那个被她用软剑抽了一耳光后便就此隐身找不见的男人,现在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他要是想还回来一巴掌不过抬手的事儿。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宁淮看看她又看看他,都是人精,敏锐的捕捉到了微妙的气氛,尤为好奇地:“怎么,二位这是认识……?”
这么多天过去再面对本人尴尬早已荡然无存,戚姮回神,道:“有过一面之缘,认识倒算不上。”
话落,那男人的表情有片刻呆滞。
他那双狐狸眼让戚姮品出了些许狡黠的意味,尖窄的脸颊巴掌大点,真是与狐狸像极了,再挂上个似是而非的笑,更不像什么正经人。
戚姮默默离远了一步。
他侧身让出了条道,戚姮点头称谢,提起裙摆跨步进门,并没有继续多说几句话的意思,从他面前略过。
戚姮后脚都还没收回,他的话也落了下来:“是啊,就见过一面,被亲切问候了一下,除此以外没什么特别的。
世子殿下日理万机,上哪能记住我这般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后煜本以为戚姮要么装没听懂径直走进去,要么不知如何应对而尴尬两难,再吃顿瘪。
哪知戚姮两样都不是,进了堂屋,不紧不慢地转身面向他:“阁下何名?”
“我?”
他指着自己,似是很不可思议:“我姓后,单名一个煜字。”
“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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