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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上一阵微凉让他感觉很舒服,像三伏天从室外进到开冷气的房间。
唐糖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发烧了,小时候她发烧潘秀云就经常跟她顶脑门,却没想这是个亲密的举动。
高温顺着脑门一直传导到四肢。
唐糖像潜在海底,隔绝了周围一切声音,除了来自耳膜深处的心跳。
好烫。
“你发烧了。”
唐糖忽的起身,吞吞吐吐,“你家...药箱放在哪?”
话没说完,就走开。
顾清礼喉咙里一片干痒,用力咽了咽口水,费劲喊出几个字,
“电视柜左边抽屉里。”
趁唐糖走远,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血液抢着往心脏冲,只能超负荷的疯狂跳动,攥着衣角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唐糖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淡定淡定,她本来就是想给顾清礼测测体温而已,紧张个什么劲呢。
只是手上哆哆嗦嗦把感冒颗粒洒的到处都是。
“就着冲剂把布洛芬吃了。”
唐糖把冲好的药递过去。
“两个一起吃能行吗?”
“哪里不行了!”
真是毛病,“赶紧吃吧,你以为你等那一会药片在你胃口里就能消化了吗?我一直这么吃,死不了。”
顾清礼不情不愿的吃下,好似唐糖赐给他的是一杯毒酒。
“行了,你药也吃了,进屋睡一觉,明早该退烧了。”
她拿起外套,“没啥事的话,我先走了。”
虽然不放心,但是唐糖告诉自己必须走了,她俩的关系,不能再近了,那样只会害了他。
“这就走了?”
高烧让顾清礼迷迷糊糊,像小孩子一样嚷嚷道,“我可是高烧啊高烧!
药没用怎么办?半夜猝死怎么办?再说,我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呢,你就让我饿着吗?”
眼前这个哭哭唧唧的人到底是谁啊?顾三岁?
“你放心,死不了!
你要是晚上难受就给我打电话,给木淼打也行,我保证比救护车先到。”
唐糖穿好衣服往门口走,身后传来低落的声音,
“我...我今天挺难受的。”
唐糖停住脚步,心脏发出刺痛感,她似乎可以共情他的难受。
身后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晚,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顾乐乐刚睡醒,口水荡在半空,和顾清礼一起泪眼汪汪的望着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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