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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压抑的喘息尚未平复。
楚玉那句带着温热吐息的“别问”
,像羽毛搔过关禧的耳廓,也像一把浸了蜜的钩子,暗暗拖着他往更深的沉沦里坠。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肩背的衣料,那点力道透过厚实的冬衣传来,比直接的肌肤相触更让他心神剧震。
情迷意乱。
是的,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确被这黑暗,这寒冷,这熟悉的气息与反常的靡丽所捕获,只想顺从身体深处翻涌的本能不管不顾地沉下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再次落下,手臂也本能收紧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如冰锥般陡然刺穿滚烫的迷雾。
那是属于关禧的清醒:来自异世,背负秘密,挣扎求生,刚刚站稳脚跟,绝不能在此时行差踏错。
他蓦地吸了一口气,寒气刺骨,激得肺腑生疼。
随即攥住楚玉环在他颈后的手腕,用力,将她从身上扯开,推离。
楚玉猝不及防,后背再次撞上冷硬的石壁,发出一声闷哼。
散乱的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红肿的唇,和那双瞬间褪去氤氲水雾,重新凝结成冰,比冰更刺骨的眼眸。
洞穴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关禧退后两步,胸膛起伏,兜帽早已滑落,露出他苍白中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以及那双写满了挣扎后怕和强行镇定的凤眼。
他抬手,用指节狠狠蹭过自己同样红肿发烫的嘴唇。
“不行。”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楚玉缓缓站直身体,抬手将颊边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很慢,仿佛刚才那个意乱情迷,几乎化在他怀里的人不是她。
“不行?”
她重复,唇角勾起一个极尽讥诮的弧度,那笑容比这洞穴里的石头更冷,“关公公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很投入么?怎么,是忽然想起自己如今身份不同,是御前红人,碰不得我这卑贱宫女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刮过关禧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还是说……在乾元殿伺候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了陛下的身边人,连女人都不敢碰,也不会碰了?”
关禧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被这句话里隐含的侮辱和曲解冻得冰凉,那不仅仅是嘲讽他太监的身份,更是在质疑他作为一个人最根本的取向和认知,暗指他与皇帝有染。
“你胡说什么!”
他厉声打断她,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在洞穴里激起回响,“我只喜欢女人!
从来都是!”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这本是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呐喊,是对穿越以来这具身体带来所有屈辱和混乱的本能辩白,但在此刻此景,对着楚玉说出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哦?只喜欢女人?”
果然,楚玉脸上的讥消更深了,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她慢条斯理地反问,“那方才……算是证明?还是说。
关公公这喜欢,也得看人下菜碟,对着某些特定的人……比如陛下,就不作数了?”
“我没有!”
关禧脱口而出,被这接连的污蔑逼得口不择言,急于剖白,“陛下从未碰过我!
他拿我有别的用……”
最后一个“处”
字尚未出口,他猛地刹住。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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