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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青亭凶巴巴地瞪着他,用口型说:“给我老实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米昭和严青亭便已走远,身影淹没在交汇的学生群中。
黎彦愣在原地,直到被室友拍了下肩膀:“”
还不走啊?
“啊?哦。”
黎彦反应过来,麻木地跟着室友往教学楼里走。
“刚才那个人不是米昭吗?”
室友说,“你们还没和好啊?以前关系那么好,绝交可惜了。”
“……”
黎彦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到上学期自己和米昭的上课时间大多没有重叠,为了呆在一起只能相互蹭课,天气还没有转暖时他俩都穿得很厚,坐在教室后排像两只鹌鹑一般挤在一起。
米昭不喜欢喝奶茶,经常端来两杯热拿铁,他们捧着拿铁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吹着凉风看操场上的啦啦队女生练操。
如今天气凉了,他和米昭成了真正的陌生人,有小叔叔这堵大墙横在中间,他连和米昭做朋友的机会都失去了。
迟来的疼痛细细密密地侵占了他的内心。
他突然好后悔认识林秋祖。
“黎彦?”
耳边响起室友的惊呼声,“你怎么哭了?”
黎彦慌忙抬手擦掉:“沙子进眼睛了。”
-
交了最后一篇画稿后,米昭和严青亭一起得了空就躺在床上装尸体。
严青亭是个死宅,只要有人帮忙带饭,他一周不下床都没问题,捧着手机不是看小说就是玩游戏。
米昭不爱玩手机,对看小说和玩游戏都没兴趣,拿起手机也只有在微信和微博之间翻来翻去,直到没什么好翻的了,他干脆关上手机放空。
严青亭转头看到米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一脸看破红尘的淡然,他咳嗽两声说:“你还没整理好吗?”
米昭眼睛也不眨一下:“慢慢疏远吧。”
严青亭赞同地比了个大拇指:“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别为了一个只认识两三个月的男的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他那个妈不是好说话的主。”
米昭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安静片刻,严青亭又趴在床栏上说:“你这周不去找你爸妈吗?”
说来奇怪,米昭父母来a市也有小半个月了,却没怎么见米昭去找他们,当然他们也没来a大找米昭。
米昭恹恹翻了个身,背对床对面的严青亭:“他们忙。”
“忙什么呢?你不是说他们和坑你们家的那个老乡没来往了吗?”
“忙着结交新朋友呗。”
米昭说,“他们好像认识了一个身份不低的a市本地人,最近忙着和那个人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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