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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之遥。
此时的楚行云额头已冒薄汗,喘息微乱,之前大力挣扎,药效开始发作,一时筋骨乏力,全身发热。
由于爬动,他的单衣被蹭开,露出光洁的背部,窄腰两侧,有两个漂亮的小腰窝,要命得勾人。
谢流水心情极好地吹了声口哨。
楚行云面上虽不露声色,右手却一寸一寸地抠进土里。
五步之遥。
说时迟那时快,楚行云腰部猛一使力,右脚曲膝向上一蹬,直往谢流水腹部踹去,谢流水侧身躲开,另一手掠来,要制住他……
楚行云早有预谋,右手握的一把土,快似流星地向后一撒,谢流水急急去挡,却仍是视野一糊——
一刹那,楚行云向前一滚……
三步之遥。
他双手向前撑住,腿、腰、背猛地一齐前缩,谢流水要来捉他,楚行云却以肘为支点,背肌瞬间一发力……
一步之遥!
楚行云拼死用劲,从地面跃起——
却在半空中狠狠滞住,谢流水捏住他的衣袖,笑:
“跑什么呢?”
电光火石之间,楚行云整个上臂硬生生爆发出最大力道,只听“呲啦”
一声——
断袖了。
楚行云终于挣开谢流水,翻身而下……
鱼跃入水。
楚行云一头扎进清冽的水里,由于接连阴雨,溪水极深,水势比想象中大。
入了水,微波漾着杳杳天光,淡金色的夕辉粼粼洒下。
楚行云这才惊觉竟已是酉时,从午时华碧楼追出及此,已过了两个多时辰,而林子里并无任何人搜寻的迹象。
他复又想起华碧楼的梅子酒,那不对劲的酸涩味,恐怕就是下了药的缘故,当时不做理会,实在太过大意。
宋长风功力深厚,若中了一重一枝春,怕是要到晚间才会转醒,而自己有可能是在苍林幻境中被下了二重一枝春,方才拼死力反抗谢流水,恐已药走全身,只觉五脏六腑烟熏火燎,四肢百骸抽筋断骨,每次微抬手臂去划水,都感到吃力难当。
如今宋长风不省人事,求助外界已是无望,一切只能靠自己争取,楚行云咬紧牙关,努力协调四肢,在急水中顺流而下。
前面是一段稍弯弧的水道,本来他极擅凫水,这种路段应不在话下,但此时体虚乏力,一个重心不稳,便被水流带着浮浮沉沉……
手臂双腿渐渐僵硬,春日的水看着明媚,入里却仍是冰凉,冷得如同自己胸口那半壁残玉,几乎都要将心脏冻住。
一浪一浪的水流冲过身体,耳畔全是隆隆的蜂鸣,楚行云只觉头晕目眩,完全硬赖着求生本能在前行,脑中思绪杂乱无章地上下翻飞,他不禁胡思乱想着,自己若真有命逃脱,中着这二重一枝春该去找谁解呢?
上青楼是无济于事的,服了二重一枝春所激发的情欲全是被插入的欲望,虽说不知其中药理之奥妙,但确实无论男女,绝无例外。
脑海中开始浮现幼时那可怖的场景,那个嗑了一枝春的同伴,已全然丧失了理智,为众歆享,在偌大而封闭的厅堂内放肆疯狂,通宵达旦……
楚行云心里狠狠一抖,瞬间清醒不少,奋力划出水面,吸一口气再潜入,调整呼吸,慢慢地在水中稳住了动作。
都过去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
十年前,那个人就终结了自己生命中所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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