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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也渐渐紧张起来,喉间不时发出低沉的“荷荷”
声。
外圈的几只朝着蹄声传来的方向跑了出去,片刻后远远传回几声短促的低嚎,似在通传什么。
不知是否这传回的消息表明来犯者人多势众不宜招惹,此呼彼应的几轮呼叫之后,领头的一匹高壮公狼忽地一声长嚎,往西北方向奔去。
群狼紧随其后,转眼之间便“呼啦啦”
跑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片浓重的骚臭气味。
秋往事诧异地眨眨眼,咋舌道:“这么不经吓?”
王落神情凝重地望着东方,说道:“既然解了围,咱们是不是也避一避?”
秋往事四下看了看,摊手道:“这儿几十里内都空荡荡一片,咱们每人两条腿,避是避不过的了。
再说这路人很有些古怪,这儿还是王畿范围,外头的人马轻易不会在这儿放肆奔驰,王都内的兵嘛,这会儿应该走不开,因此就算未必是六哥,也或许是什么其他来路。
不然我先过去瞧瞧?”
王落望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就一起去吧。”
秋往事见她眼中仍是一片坦然的信任,心下顿时又是一堵,忙回过头,拉起季有瑕同众人一起往东方迎去。
行出不久,便见黑压压一片暗影在草原尽头渐渐现出形来。
前头数骑人马当先,后头由疏而密,渐渐如大水漫掩,满满地铺展过整个草原。
一瞥眼下,竟至少有千余之数。
马蹄踏得大地微微发颤,震得人满头满耳皆是“轰轰”
的鸣响。
王落加快脚步迎上前去,盯着当先几人凝神细瞧,忽惊呼一声,喜道:“穿的是墨藤甲,真是阿宿!”
语声未落,忽听前方又隐约传来两声狼嚎,低微而短促,在轰鸣的马蹄中只闻一丝尖细的音调,似乎只有独狼一匹。
王落怔了怔,喃喃道:“怪了,哪儿来的狼。”
秋往事却忽地低呼一声,面色微变,讶道:“难道……”
说着便直冲着前方人马跑了出去。
骑兵见到前方有人,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既不改向,也不减速,只是放肆地呼喝着,似是根本不在乎将几个活人踏于马下。
王落见得危险,一面命人护着季有瑕,一面同方定楚一道追上前去,冲着还看不清容貌的领头之人大叫道:“阿宿,快停下!”
秋往事却毫不退避,直迎着跑在最前的一骑冲上去,在相距数丈之时蓦然停住,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马上之人。
马上那人起初压根没多瞧这伙注定化作肉酱的歹命挡道者一眼,见到有人直冲着他奔过来,也全没放在心上。
哪知那人突然立定,纹丝不动有如山岳,逼人的气势顿时扑面而来,让他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若是一头撞上去,只怕化作肉泥的不是她,而会是自己。
他心下一震,不自觉地略缓马速,凝神细瞧。
这一瞧之下却如见了鬼,蓦然狠命一勒马缰,发狂般尖声大叫道:“停!
快停!”
马匹疾奔之中骤然被他一勒,脚下急刹,长嘶着人立起来。
马上人收不住势子,被自头顶直甩出去,连跌了几个筋斗,正重重落在秋往事身边。
身后跟随而来的一众骑士被他一喝,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皆手忙脚乱地纷纷勒马,疾停之下不免彼此碰撞,人仰马翻。
有几个收不住势的,仍旧跌跌撞撞地往秋往事冲去。
眼看要踏个正着,眼前忽地一花,似乎飘出一个丝网,还未看清,已“砰”
地一头似撞在一堵墙上,惨呼着翻跌开去。
秋往事毫不理会不住摔倒在身边的人马和一片混乱的惊呼叫骂,径自揪着当先那人的衣襟一把拎起,问道:“贺狐修,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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