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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干燥,空气中缺失水分,下雨是少之又少。
因而今天也是个艳阳天,只有没被光照到的处所,才阴冷得叫人关节泛酸。
穆钧贴着墙,面下神情几与阴影融为一体,周围脚步仓促,竟无一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他已经昏迷五个小时了……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也很难说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头部遭到重击,瘀血如果一直不消,最糟的话……好像会变成植物人。”
“应急办是配械的,他又不是莽夫,肯定是有绝对把握才会追前去……”
“是啊,对方也只有三个人,按说以他的身手,再加上其他助力,分分钟就能制伏……没想到……”
没想到,却是淌了半身血地被搬上担架,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也只堪堪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VIP病房前的走廊里,白色大褂的医生、腰间别枪的军人、西装革履的政务官。
人人神色严峻,低声探讨晏瑾桉的现状,“……他如果醒不过来,之后坐镇大局的……”
消毒水的气味如海浪极速拍打,最坏的可能性被反复提及,在穆钧眼前冲刷出电视机坏掉般闪烁不断的黑线。
就在这时,他的膝盖被重重踢了一下。
“嘶……什……”
疾走过拐角的池旭被绊到,回身以为是错放的清扫工具。
孰料却和意想不到的人目光相接。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皱眉。
穆钧被黑色羽绒服裹得圆滚滚的,蹲在墙角阴得像能长苔藓。
一双眼睛却还是那样冷清寂寂,黑得像是能把所有念想吸进去。
还有那两片嘴唇。
本是淡色润泽的模样,现下却因缺水干燥皲裂,被撕扯得起皮,细看还有凝结成斑的暗色血块。
池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走,别碍手碍脚的。”
穆钧静静望去,目光保守地没直视他吊在胸前的胳膊或是涂了红药水的脸,慢声道:“你好,我在等他醒来。”
池旭突然被礼貌问好,“啧”
了声,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语气也软下来。
但还是那个中心思想,“我不是说了,你反正也帮不……”
“我不会碍事的。”
穆钧低下头,又往角落里挤了挤。
大有蹲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池旭见他那样,往四周看了看。
这里是住院部,走廊里不像门诊设有足够多的座位,仅有的几个不锈钢椅子也已被占用。
所以穆钧才蹲在这里。
自动贩卖机旁,一人身的空位,确实不容易碍着别人。
“池旭——”
那边有人叫他。
他似梦初觉,暗恼干嘛要管穆钧有没有位子坐,又看了omega一眼。
迟疑后,还是丢下一句“随你”
,便大步离去。
穆钧对着开始发凉的手掌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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