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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医院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
李皖清看到儿子才感觉心中的重石落地了一半。
说来惭愧,已经年过半百的岁数反而见不得这情况,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身上的血都冷了。
覃逸看到母亲都憔悴了许多,只能把母亲揽在怀里,“您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既是说给母亲,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逸是不是还没吃饭?”
姑姑放下工作一直在这里陪着母亲,她心细看到覃逸身后还跟着林非鹤,她指了一下,“这是你的朋友?你怎么把人家一起带过来,麻烦人家。”
李皖清抬眼看向林非鹤,心中已了然对方是谁。
她向林非鹤点了一下头,“是个好孩子,谢谢你送小逸回来。”
覃逸扶母亲坐在椅子上,然后和林非鹤站在一排,“我们在飞机上吃了一点,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林非鹤不由得也生出紧张感来,丑媳妇见公婆的即视感,对覃母浅浅微笑。
“伯母好,我是小逸的……朋友。
伯母叫我小鹤就行。”
话音落下,覃逸看了一眼林非鹤,手抓着他的袖子,满眼不解。
林非鹤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腰,“这些时日我们在外周转,一切都还好。”
李皖清勉强露出几分笑意,毕竟第一次见面的小辈,即便是当下情况糟糕,这礼数是不能差的,“辛苦你一直照看着这泼皮猴,心都玩野了。”
说完嗔了一眼覃逸。
“别说我了。”
覃逸低着头,手抠着衣服上的纽扣。
“小逸很好,很让人放心。”
“他什么样我清楚,谢谢你迁就他,还陪他回来。”
李皖晴偷偷抹下泪。
覃逸无心坐在椅子上,贴靠着墙。
林非鹤也靠着门,看着覃逸。
他刚点了外卖,“伯母和姑姑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点了粥和包子,等一下我取上来你让她们垫垫。”
看着覃逸垂下的小脑袋,他心里也不舒服,但众目睽睽下,他也不能做什么,“你自己也多吃点,这个家还要靠你撑着呢,听话。”
覃逸从小到大是第一次有这种深刻的无力感。
家里顶天立地的“房梁”
断了,茅屋为秋风破,入目是一片狼藉。
“我知道。”
覃逸抬起黝黑的头,水润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林非鹤,这时候就像一只小狗狗,“我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忽然,手术室的灯灭了。
覃逸离得近,不知道为什么,他闻到很强的一股血腥味,熏得他头晕眼花,上下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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