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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鹤此刻感觉自己白活了三十一年,这些年与父母的不亲近好像是在做孽。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时光漫长,足以冲淡所有的爱恨情仇。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是个罪人。
林非鹤还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被母亲推坐在沙发上,他端坐着,语气不卑不亢:“对不起爸妈,这些年未能在你们身边尽孝。”
“你这是改过来了?”
林父坐在沙发上举着茶杯问道,目光审视,不如林母那样不淡定,失了做父母的风度。
林母瞪了他一眼。
不管别的,这些年只能透过手机看到林非鹤的变化,如今好不容易放下芥蒂回来了,她可不想再逼孩子离家多年不回。
“改什么?”
林非鹤坐在父亲对面,沉着应对。
这些年过去,父亲在他面前建立的威信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儿时犯错被罚打木板,大一点威胁滚出这个家,后来也算一语成谶,他当时的确滚了。
但不意味着他在那场战役里输了。
“混账,还不知悔改。”
林父转头看向林母,语气激动:“你听到了吧?你的好儿子还喜欢那个男人呢!”
说完,他顺着心口的气,咳嗽着。
总是这样,林非鹤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认可……但都不重要了。
“我们早就分手了,不是他。”
林母看着林非鹤,眼捷眨动的速度不自觉快了一些,打量着他。
“呵!”
林父气消了一些,“我早就预料你们不会长久。”
林母坐在林非鹤旁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料想这些年风餐露宿,独居在外。
林非鹤也三十多了,都长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了。
“孩子,这些年在外面没受苦吧?”
林汝秀还是担忧着的,这些年担心林非鹤在外出事,这颗心是一刻也没安心下来。
曾经家里最听话的大儿子,一朝叛逆,再难悔改。
林非鹤握了母亲的手,他刚从医院回来,听进了覃逸妈妈的那番话,现下收了全身的刺,变得温和,“还好。”
林母默默抹了下泪,笑了一下,“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你的房间,何姐一直都帮你收拾,还盼着你回来呢,这七年让她也盼到了。”
何姐是他们家的保姆,做了许多年,全家都把她当亲人一样看待,也是看着林非鹤长大的。
他被扫地出门那天,她还追出去劝林非鹤,对他十分关照。
林非鹤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直来直往的性格,只能默默应着林母的话,林父在一旁看似在看报纸,实则在倾听着母子俩的对话。
“怎么想回家的?”
听到这个问题,林父端正了坐姿,不看报纸了,看着林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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