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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电灯为最后登场的人打下光束,眉骨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眼神。
他行色匆匆,眼下青黑遮掩不住,却也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惊喜。
乌丸莲耶就在上面,在地面挣扎着爬动。
朗姆在进来时看了个一清二楚,那张看见自己束手旁观的破灭愤怒的表情让人心生愉悦。
他目光短暂瞥过琴酒的尸体,确定目光所及唯一还能喘气的人只有降谷零。
青年的左手无力地垂落。
降谷零右手紧握着银色军刀,血迹沿着他的指骨、指缝,沿着寒芒闪烁的刀刃滴落在地面,又碎开。
他沉默了一会,看见朗姆始终站在那个安全的位置不肯上前,抬眼揶揄笑道:“这不是您希望的吗,朗姆大人?”
朗姆没有说话。
此刻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此刻他们绝对不是同一个阵营。
跟琴酒交手已经耗干了降谷零所有的力气,朗姆虽然有些赶路的狼狈,但相比起来是那么游刃有余。
所以他丝毫不惧。
朗姆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属于琴酒的枪。
枪管还带着子弹出膛的余温,他退开弹夹,满意地看见最后一颗子弹,又将它装了回去。
降谷零眼睛一闪,没有做无意义的后退举动。
他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你知道的,杀了我也很难逃出去。”
“哪怕逃出去,我们也能将组织从地底翻出来,摧毁第二次、第三次。”
朗姆并不在意,眼中只有即将达成目标的狂热和喜悦。
他太久没有亲自握枪了,抬起来的手臂很快就泛起酸软,一手经营的组织付之一炬的愤懑都化成了此刻脸上恶意:“那都是后话了。”
降谷零面色沉静,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恍若不觉。
如果可以……他想活下去。
他必须要活下去。
氛围如同干涸的水泥般凝固,空气中绷着一根细丝,被不断向两端拉扯。
一触即断。
降谷零紧紧盯着枪口,所剩无几的体力紧绷起腿部线条,手里的刀柄被捂热,几乎嵌入了掌心。
朗姆视若无睹,只无声嗤笑。
砰!
枪声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响起。
子弹无影无踪,只能听见肉.体被穿过的声音,鲜血在两人眼前飞溅。
哪怕手刃琴酒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降谷零倏然睁大了眼睛。
……
……
一秒,两秒,时间的声音在头脑里变得具象。
预料到的疼痛没有袭来。
扑通一声,朗姆睁着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想要扭头却根本做不到,只能直勾勾看着同样毫无防备的降谷零。
他的身体直挺倒下。
似有所感地,降谷零心脏在胸膛里狠狠跳动,猝然扭头寻声而望。
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走廊尽头,站着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力竭慌乱,剧烈跑动而呼吸起伏不平,双手才能握稳手枪。
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哪怕视线模糊也没有影响他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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