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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这位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年近弱冠莫说谈婚论嫁的对象、就是连姑娘都未曾多瞧一眼,倒是令白老夫人操碎了心,三不五时地在府中设宴招待京中诸位夫人小姐,偏每逢此时,白行要么闭门不出,要么出门不归,竟是从未在宴会上碰见过。
若说巧合……怕是白老夫人都不愿信,举着拐杖追着这个平日里手指头都不舍得动一下的宝贝大孙子追了三座院子。
城中渐渐有了些许不大入耳的流言。
“城中百姓都开始传言,说咱们白家的大少爷,竟是好男风。”
一袭深紫锦缎长袍的男子坐在窗沿,嘻嘻一笑间,露出右侧又尖又小的虎牙,带着几分可爱的嬉皮笑脸,“母亲昨儿个将我招去,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地,大体就是让我离你远些,生怕我成为你好的那个对象。”
白行闻言,嗤笑,“你?回头你告诉令堂,且放宽了心吧,本少爷又不眼拙。”
“你——”
白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支着下颌懒洋洋地笑,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子,傲傲娇娇地冷哼,像个矜贵的小公主,“本少爷若是好男风,也不至于好你这口,定是……要好宁三爷这口的。”
“噗!”
紫衣男子猛地失态,喷出一口酒来,却顾不得去管衣裳上的酒渍,见鬼了一般地看向隐没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男人,瞠目结舌——够胆!
宁修远鲜少地出现在这里,进来后基本上都是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闻言,也没见多大的动静,只闭了眼去端身侧的茶杯,稳稳地,又闭了眼喝了一口,才抬了抬眼皮子,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白行躲闪的表情上,没说话,又闭了眼。
白行这才猛地呼出一口气来——说完,自己先害怕地都不敢呼吸了。
紫袍男人干笑两声,嫌弃,却也不敢笑地太嚣张,遂又转了话题道,“这两日,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风尘居,可听说了?”
他问的自然是白行,虽笑话白行没出息,但他自己也是万万不敢去招惹宁修远的。
毕竟,这城中宁三爷若是还有个年龄相当的“发小”
,那就只能是白行了。
白行至少还敢开开宁修远的玩笑,旁人却是如何也不敢的。
宁家幺儿,如仙近妖,如佛近魔,喜怒莫测,无人敢惹。
白行挑了挑眉头,言语中却带着几分不屑一顾,“你都说满城风雨了,如何不知?这杨家吃相也着实难看了些,同一个舞姬不清不楚地……呵。
掉价。”
“再说这风尘居,听着听着,却也觉得赞誉过盛了些……不过就是个附庸风雅的酒肆罢了,殊不知,这楼起高了,地基却不稳,总是摇摇欲坠的。
三爷,您说呢?”
宁修远仍闭着眼,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嗯”
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紫袍男人并不诧异,倒是白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故意说些不大好听的话,就是想看看宁修远的反应。
毕竟,这位爷之前看起来,对风尘居格外地关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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