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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俯视着闻言瞬间跪地的手下,厉声呵问,“可明白?!”
“明白!”
整齐划一,响彻夜空,惊醒了树上夜宿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很快又恢复平静。
男人垂眼看着,苍白色的瞳孔里,隐约看得到褐青色的瞳孔沿着视线所落的方向移动,半晌,他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跪着的手下们细数着脚步声一直到听不见了,才倏地呼出一口气,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拍胸脯的拍胸脯,抖腿的抖腿,“吓死了吓死了……”
“哎,你们说,当家的这脸是怎么回事?”
边上立刻有人板脸呵斥,“新来的吧?不要命了,敢背后这样议论?走了走了,该干嘛干嘛去。
方才没听到吗,再抓不到那小丫头,有咱们的苦果吃!”
“说起来那姬家是真邪乎,上回我在里头兜兜转转了一晚上,别说沈家小妞的门了,连大门在哪我都找不着了!
可天一亮,我猛一回头,又发现自己压根儿就在围墙脚下呢……你们说邪乎不?反正那姬家我是不想去了,你们谁爱去谁去!”
“真、真这么邪门?”
这情况着实有些渗人,加之此刻密林幽森,愈发地让人起鸡皮疙瘩,“小五,你前几日不是也去过吗,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被叫作小五的那个,讪讪一笑,“我、我进去没多久,就被人打昏了,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所以……”
他摸了摸脑袋,没说下去,但大家都听明白了——说白了,还是对方手下留情才留了条性命。
这姬家,着实邪门。
这是在场所有人一致的观点。
“反正,当家的只是要咱们抓沈家丫头,咱们还是避开那邪乎地儿吧,莫要惹恼了人家,悄悄把咱们办了……”
“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走走……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睡吧,明日再好好想想该如何行事。”
“回了回了……”
密林之中,错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遭恢复了安静,只偶尔一两声鸟儿睡梦中的嘟哝。
月色静谧而安详。
却有两人从树后走出,其中一人好奇相问,“姬家……真这么邪乎?”
另一人长了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刻板,他显然不是那么八卦的性子,闻言摇摇头,没说话。
对方又问,“主子这段时间似乎对姬家有些兴趣,咱们……要禀告吗?”
对方没说话,背着手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腰间银白亮色一闪而逝。
似是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那人也不急,几步跟上,自顾自絮絮叨叨地,“那处宅子是陛下送给主子的,你说,会不会是本来就有什么问题,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有那样的神通……还是去问问主子吧?你觉得怎么样?……哎,席安,你等等我!”
被叫作席安的男人仍没有半点反应,只加快了脚步,半晌,忍无可忍,“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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