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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余堇后颈的手正要再度揉捏安抚,下巴一凉,眼前一亮,余堇撑起身跪坐在她胯上。
余堇低着头,急促喘气,双手捏拳,很安静。
谢君瑜躺着没动,就这样自下而上看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余堇忽然俯身在她肩膀咬了一口,等她反应过来要去讨债,对方已经站起来往房间走。
“咬完人就跑吗?”
谢君瑜拉好衣服跟上来,伸手就要去拽人,余堇却一个甩手躲开了。
余堇背对着,背影平静,声音却在压抑:“谢君瑜,你不能不要我。”
“什么啊,我们不是才和好吗,怎么会不要你……”
谢君瑜走近了一点,听清了余堇略显急促的深呼吸,她开始急了:“怎么了,你的情绪怎么突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谢君瑜要拉着余堇转过身面对自己,余堇却一直低着头,说话声也几不可闻:“没有发生什么,情绪就是这样突然,让人根本来不及抵抗……”
嘴角刻意提了提,于是音调开始上扬,“你先去洗澡吧,我没事。”
说话间,余堇不看谢君瑜,谢君瑜不依,她坚持要跟着,余堇终于抬起眼睛看她一眼。
瞳仁浓黑无光,像是一个漩涡,又像是一个深洞,移不走,填不平。
只有无限的渴望,永远满足不了的渴望。
谢君瑜怔愣,脚步微滞,余堇很快移开眼睛,加快回房的脚步,与谢君瑜拉开距离。
如果说之前对余堇生病还只是并无实感的一句结论,那这一刻,余堇眼里的深渊让谢君瑜无比确定——
余堇真的生病了。
余堇刚才的声音很小,但谢君瑜离得足够近,听清了她的那一句“情绪就是这样突然”
,语气里全是无力和习以为常。
余堇究竟面对过多少次这样的时刻?余堇说在她们认识之前就有情绪问题,可在一起时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余堇一直藏得很好。
那些日子情绪上来时,她都是一个人面对的吗?
谢君瑜想起以前被余堇无情推出主卧的时候,不管自己问再多次,都始终得不到一个理由,就算是两人发生关系,余堇也都疯得像是第二天就要世界毁灭,非得把自己折腾到能倒头就睡的地步……
余堇不肯让她睡在主卧,会不会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发病?每次做ai缠到力竭,会不会是想让自己睡个好觉?
这一刻,谢君瑜突然很心疼余堇,但她尚未感受到心头的疼意,这份心疼很快又被巨大的失落掩埋。
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值得依靠吗?身体交缠的那么多次,你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躲避情绪的痛苦?
余堇,你对我的感情……是纯粹的吗?
体内像是忽然拴了个铁球,扯住五脏六腑瞬间坠下,失重感和空虚感迫使谢君瑜后退几步坐上沙发,后腰靠上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回头一看,是wei尼熊。
她捞过来抱紧,指腹不断抚摸小熊左耳的那道疤痕,一点点自我安抚。
自然是纯粹的,余堇生病了,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自己不该在这里恶意揣度。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想起白天吃饭时林西说的话,她给林西发消息,对面很快回复。
『千万安抚她,顺着她,如果她表现出抗拒,不要逼她。
这是病发前兆,如果安抚得当,是可以避免的。
』
谢君瑜没有余力思考为什么林西的反应不像叶天那样,叶天说患者不到场,他无法妄下结论,而林西的反应就像是对余堇的病症十分熟悉一样。
人在焦急的时候,会下意识信任权威,谢君瑜没抓住那些反常,只记得林西说要安抚余堇。
谢君瑜道谢,然而林西又发过来一条。
『一定不能让她吃药过量。
』
吃药……床头柜抽屉里就有一瓶药!
谢君瑜立刻冲进房里,迟了,余堇刚把抽屉关好。
她快步过去,连余堇都没看,直接拉开抽屉拧开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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