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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这儿来淋雪,不冷吗?向舒言去拉谢君瑜的手,给她掌心换了个暖宝宝,我们过去吧。
谢君瑜没有丝毫推拒,顺从握紧掌心的温暖。
两人摩肩而行的身影渐行渐远。
余堇在角落旁观这一切,谢君瑜在那一刻的柔软让她明白,爱留下的这一课题,或许从来都没有重修的机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交出的答卷再不堪入目,也不可能再重来一次。
佛祖实现了她的愿望,却是让她更彻底地死心。
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个没有佛缘的人。
雪大路滑,你要小心。
余堇,呆站在那儿干嘛呢?前面有个亭子,我把包放那儿了。
万斯然等了半天,余堇一直没过来,她出来找,却看见这人站在走廊拐角一动不动。
余堇背对着她,古庙破败,大雪纷飞,那道背影瘦削孤寂,像是和这座庙一起被抛弃于无人在意的角落。
万斯然拍拍余堇的肩,听到了极其湿润低哑的笑声:斯然,好难啊,爱这门课好难啊。
万斯然只当她是触景感怀,没有多说,也没有再上前去看余堇的脸,她就站在余堇身后,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肩。
余堇没有感怀太久,接连五次深呼吸后,她转过来,笑容苍白得快要和雪色相融,走吧。
暖宝宝真的很暖,谢君瑜手揣口袋里都不想拿出来,此刻她掌心全是暖意,不见一丝冰冷。
向舒言仍觉不够,把伞往谢君瑜那边倾斜,两人臂膀相贴,她不停用余光去看谢君瑜,是不是很冷?我带了很多暖宝宝,你可以多贴几个。
不用啦,师姐,我有一个暖一暖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用。
谢君瑜注意到倾斜的伞面,嘴上不提,但加快了步子,还剩三两步时,她甚至干脆跑出伞,直接跨上亭子。
雪太大了,我们就在这儿等周沫好了。
这亭子很大,另一端连着长廊,谢君瑜没往里走,在刚刚过来的方向找了个地方坐。
周沫这人也真是的,来之前还说一个破庙而已没什么好逛的,结果进来后比谁的兴致都高,还嫌她们太慢,直接甩开她们自己参观去了。
靠近外侧的亭榭座栏本就堆着一层薄雪,此刻雪大,这层雪就堆得更厚,谢君瑜等得无聊,又不知道该和向舒言说些什么,坐过去一点,开始玩雪。
向舒言坐在谢君瑜对面,一眨不眨盯着她琢磨雪人造型时念念有词的样子。
雪色为衬,佳人弄雪,明眸点缀灵动,红唇沾染浅笑,当真赏心悦目。
近处的雪都被拢作雪人的身体,脑袋还空空荡荡,谢君瑜倾身,去搜刮稍远些的覆雪。
发丝随之荡漾,有几缕攀附于她颊侧,挡住了旁人欣赏美景的视线。
向舒言走过来,微微俯身,勾起谢君瑜的发丝挂向耳后,指尖却未急着收回,隔着天寒地冻凝于天地间的湿润冷气,在她下颌处隔空流连。
忍不住唤一声:君瑜
谢君瑜只在发丝被勾起时下意识看了向舒言一眼,之后立刻瞥眼盯着尚未成形的雪人。
她在思考,该如何回应向舒言此刻明显情不自禁的失神。
上天给她送来脱身之法。
这庙真是可惜了,修建规模这么大,竟然荒废成现在这样。
万斯然出现在亭子另一端的长廊尽头,她拿起之前放在这里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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