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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参与后宫主子的户外活动,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尾巴。
御花园位于后宫中心偏北,占地极广,引活水成湖,堆土石为山,亭台楼阁掩映在奇花异木之间,一步一景,精巧绝伦。
刚进园门,便觉一股湿润的草木清气扑面而来,暑气顿消。
目光所及,姹紫嫣红开遍。
湖畔,层层叠叠的荷叶铺满水面,粉白嫣红的荷花亭亭玉立,或含苞待放,或恣意盛开,风过处,掀起碧波,送來清远的荷香。
道旁,成片的紫薇树花开正艳,一簇簇,一团团,或深紫,或浅粉,或雪白,如云似霞。
茉莉藏在绿叶间,星星点点,香气却最为馥郁袭人,甜而不腻。
还有那攀附在廊架上的凌霄,橙红色的喇叭状花朵热烈地燃烧着。
冯媛步履从容,沿着蜿蜒的卵石小径缓缓而行,目光流连于花木之间,神色恬淡,似乎真的只是来赏景散心。
陈立德在前头小心引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清道或避让。
青黛则低声向冯媛介绍着哪处的荷花品种稀有,哪株紫薇是百年老桩。
关禧跟在最后,恪守本分,目光只落在前方之人的脚跟和道路之上,绝不乱瞟。
然而,御花园的气息,色彩,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感官。
鸟鸣清脆,蜂蝶嗡营,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丝竹和女子娇笑声传来。
这里,是后宫最鲜活,也最危险的舞台之一。
果然,没走多远,绕过一片嶙峋的假山,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是一处临水的六角凉亭。
亭中已有数人,珠环翠绕,笑语盈盈。
为首一人,穿着鹅黄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明艳,正是玉芙宫的徐昭容,徐宛白。
她身边围着几个低位嫔妃和宫女,众星捧月一般。
徐宛白正捏着团扇,指着湖中最大的一株并蒂莲说笑,抬眼间,恰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冯媛一行人。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又扬起更明媚的笑意,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婷婷袅袅地走出凉亭。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冯姐姐。”
徐宛白声音娇脆,带着惯有略微拔高的调子,“姐姐今日好兴致,也来赏荷?妹妹还以为姐姐忙着协理宫务,无暇分身呢。”
冯媛停下脚步,神色未变,唇边甚至漾起一丝极淡的微笑:“徐妹妹也在。
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哪比得上妹妹日日悠闲自在。”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旋即分开。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那些低位嫔妃和宫女们纷纷起身行礼,屏息静气。
关禧跟在队伍末尾,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惜,徐宛白的目光在扫过冯媛身后众人时,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即使身处末位也难掩身姿轮廓的清俊身影。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手中团扇轻轻摇了摇,拖长了语调:“冯姐姐身边的人,倒是越发齐整了。
连跟在最后头的小太监,都生得这般……水灵。”
她的目光像带着钩子,在关禧身上打了个转,尤其在关禧白皙脖颈的位置停留了一瞬,语气里的意味深长,任谁都听得出来。
陈立德脸色微微一变,上前半步,赔笑道:“昭容娘娘说笑了,不过是个刚来没几天、不懂规矩的小崽子,跟着出来长长见识。”
冯媛笑容不变,像是没听出徐宛白话里的机锋,只淡淡道:“宫中当差,规矩本分最要紧,模样倒是其次。
徐妹妹觉得呢?”
徐宛白被噎了一下,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目光再次瞥过关禧,这次带上了几分审视:“冯姐姐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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