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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重复四字,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就让他更怒一点。”
他面向自己的骑兵,士卒们脸上汗尘交混,眼眸却亮得灼人,握刀持矛的手稳如磐石。
“弟兄们!”
李世民朗声道,“都看见了吧?薛仁杲那廝被咱们耍得团团转,如今不知该怎么打仗了!”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紧张的气氛鬆动了些。
“但是光嚇唬他没用!
咱们人少,他很快会醒过神来。
要想彻底解了五丈原之围,就得在他明白过来之前,给他一记狠的!
让他疼,让他怕!”
他的马鞭直指薛军主阵:“看见那杆秦字大旗没有?看见旗下那个穿金甲的没有?那便是薛仁呆!
本都督现在要带你们衝过去!
不为斩首级,只为衝到他大旗之下,让他知道我李世民和唐军精锐来了!
而这关中之地,更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骑兵们呼吸粗重起来,眼神里冒出火。
“怕是不怕?”
李世民喝问。
“不怕!”
吼声炸裂。
“好!”
李世民拔刀出鞘,雪亮刀锋斜指苍穹:“隨我收紧队列!
不许恋战,不许贪功!
咱们便如一根长矛捅进去,再捅出来!
靶子只有一个一薛仁呆的中军大旗!”
“诺!”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靖。
李靖会意,最后一次仔细观察薛军阵型,然后急声道:“大都督,敌军步卒与骑兵各部混乱,可从东北角切入,那里旗帜最杂,一部是步卒一部是羌骑,號令不一,切入后应向东南方向穿插,直扑其阵中秦字旗。”
“此举若能穿透其阵,必使其围攻东面营寨之军震动,我军可趁乱直抵营寨西北侧,与刘將军守军呼应,则敌围可解。”
“便是此处!”
李世民当机立断,横刀向前一挥,“弟兄们!
隨我直衝敌阵!”
战马长嘶,两千余骑再度启动,这一次不再是製造声势的迂迴,而是决绝地朝著薛军主阵东北角发起衝锋!
马蹄敲击干硬的河床地面,声响由沉闷转为清脆,最终匯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骑兵们伏低身躯,平端长矛,横刀出鞘,挟一往无前之势撞向薛军敌阵。
薛军显然没料到唐军在虚张声势后,会突然发起如此果决的正面衝锋。
东北角那一片的步卒和羌骑惊慌地叫喊起来,军官试图整队,但命令互相衝突,步卒想结枪阵,羌骑却想上马对冲,彼此挤作一团。
眨眼间,唐军铁骑已撞至眼前!
前列骑兵如楔子般狠狠砸进步卒人群,长矛贯穿胸膛,战马撞飞人体,瞬间撕开一道血口。
后续骑兵蜂拥而入,刀光闪烁,血肉横飞,薛军步卒本就因先前袭扰与疑兵而心神不寧,此刻遭此猛突,顿时大乱,许多人掉头奔逃,反衝溃了后队援兵。
羌骑倒是凶悍,吼叫著迎上来,但他们仓促调转队形,与唐军的衝锋队列撞在一起,立刻就吃了大亏,唐军骑兵三人一组,互为掩护,刀劈矛刺,迅速將羌骑砍落马下。
李世民冲在最前面,有亲兵护在其两翼,他根本不与寻常士卒纠缠,双目只盯前方那杆愈来愈近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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