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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城下传来的话语,骨仪只觉得心臟骤停,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好在张兆光在旁边扶住了他。
五十精骑只回来十三个,並且连贼军的影子都没摸清楚就折损了大半!
等王校尉登上墙头,骨仪的情绪已经平復了不少,开口问道:“贼军到底有多少人?”
“天太黑了,末將实在看不清,但箭矢很密,是从好几个方向射来的,听动静起码有两三百人!”
王校尉惊魂未定地回道。
两三百人?
骨仪闭上眼睛,胸口又是一阵发闷,为了驱赶可能只有几十人的骚扰,他葬送了近四十名骑兵!
然而从这次损失之后,直到天色蒙蒙亮,城外再也没有响起那催命般的擂鼓声。
“贼军大抵也是强弩之末,骚扰一夜,见我军有防备便退去了。”
张兆光试图安慰骨仪,也安慰自己。
骨仪望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地嘆了口气,虽然损失不小,但白天好歹能稍微安生一会儿了。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亲兵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回到县衙后院。
身心俱疲的骨仪,几乎是一沾床榻就昏睡过去,只可惜这场睡眠並未持续多久。
辰时初刻,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一阵熟悉而刺耳的叫骂声再次从城外传来,比昨日更加清晰,也更加囂张。
“骨仪老儿!
还不滚出来受死!”
“代王的兵都是没卵子的孬种吗?”
“老匹夫!
你昨夜派来的骑兵肉太柴,都硌著爷爷们的牙了!”
骨仪被亲兵匆忙唤醒,听著外面的污言秽语,一股邪火直衝顶门,他几乎是一脚踹开了房门,眼中血丝让他看起来带著几分狰狞。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袍服,穿著睡时的中衣就往外冲。
当他再次登上东城墙时,看到的是与昨日午后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韩从敬带著那数十骑正在耀武扬威,唾沫横飞地叫骂著。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经歷过昨夜骚扰,城头隋军士卒们的脸上,添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惊惧。
张兆光在一旁欲言又止。
骨仪死死盯住城下那个挥舞马槊的贼將韩,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王校尉!”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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