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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初又看了一眼雪蘅,见他无动于衷,没对她的话有任何不满的表情,便想得寸进尺。
谁叫她这样可恶,竟跑到雪蘅面前来说她的坏话,真坏透了!
姜玉初一时把能不能生、雪蘅会不会嫌弃等重大问题都抛在了一旁,更把姜父姜母以及师长往日的教导丢在了脑后,只图一时畅快。
她微微歪了下脑袋,让高苓与她正好能完全彼此对视,然后露出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温婉、大方、和气的笑容:“我们先行一步了,高小姐。”
这笑容,这态度,在高苓看来,无疑是一记重击。
高苓站在原地,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像个跳梁小丑:雪蘅不信,姜玉初还在她面前秀了一手……
直到马车远去,高苓都没缓过来。
她只让人跟踪马车,可没让人说里面都坐了几人,分别是谁。
又因姜玉初半路上的马车,高苓更不得而知了。
她只知雪蘅往日都是一人乘坐马车,便以为里面不会有第二个人,谁知道里面坐了个姜玉初啊?!
高苓悔的不是被姜玉初听到了。
而是后悔时机不好,一定是时机不好,姜玉初肯定是在马车里使了什么手段!
连贺少瞻都会介意姜玉初不生,雪蘅怎么可能不介意?
一定是姜玉初使了手段,才让雪蘅不给她这个首辅外孙女的面子,当众这样对她!
……
姜玉初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两句话好极了,一个骂人的字眼都没带,也没违背爹娘往日教导,她说得可温柔可和气了。
马车晃悠悠,一抬头,却见雪蘅眼中也带着笑意,嘴角勾起弧度。
这一笑,让他本就昳丽的面容多出一点风流俊俏来。
他的笑容清朗如月,以至于平日里八分不动的稳重都少了几分,多出一些少年气了。
正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风流与俊俏。
姜玉初心都跟着跳快了一拍,忙把头低下了,眼睛只直勾勾地盯着地毯,过了两个瞬息才回神,很不好意思地道:“你怎么笑啊?”
虽然刚才二人一起驳了高苓的面子,可现在只剩下两人,他还笑得出来?难道不该忧愁她的身体问题吗?这可是个大问题。
雪蘅不答反道:“你有点开心。”
这话说得好像他是因自己开心而笑似的。
姜玉初更开心了,但马上提醒自己可不能得意,他平时都不笑的,怎么会因为自己开心就笑呢!
可不能因为他驳了高苓的面子就觉得是为了自己。
而且他就笑了那么一下而已,应该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觉得高苓的小人行径在他眼里可笑,才笑那么一下的吧?
想到这一点,姜玉初咬了咬牙,“我和贺小侯爷退亲一事,确实如高苓所说,皆因不利子嗣而起。”
其实姜玉初有点心虚——雪蘅提亲时,姜府没把这件事说清楚,毕竟算件丑事。
可有人来提亲,总不好把自己那点丑事都说出来,那不吓跑人才怪。
何况她本来就没毛病,平白无故的干嘛要给自己抹黑!
“但只有住在侯府的一位医女这样认为,后来请了许多大夫,都说无碍的,那是以讹传讹……”
姜玉初怕他仍旧介意,她可禁不起第二次退亲了,便小声补充道,“若是……纳妾也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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