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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
,他不由分说将外套罩在陆征身上,“这件防冻服比较厚实,你带着。”
他不敢抬头,说完就转身上了车。
隆隆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远,感受到肋间坚硬的触感,陆征下意识摸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面有一把手枪。
白榆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陆征,半晌后唇角下压,声音低不可闻:“你怎么来了?”
陆征用力将他抱进怀里,抚上他的头发。
白榆睁大眼眶,被冷风吹红的眼尾在刹那间湿润了,喉间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这个怀抱是如此温暖熟悉,雪松气息的信息素迎面而来,把这些天的焦灼与伤痛一扫而尽。
可还来不及喜悦,巨大的内疚就从心脏蔓延开来,毒药一般席卷全身。
他猛然推开陆征,一手捂住脸向后急退两步。
光影模糊下,白榆蜷起身体绝望道:“你来干什么?”
陆征伸手拉他起来,却被眼前人反手揪住领口,狠狠往身后树上一顶。
白榆双眼通红,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说啊,你来干什么!”
陆征并不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可陆征越是平静,白榆越是惶恐不安。
从恢复部分记忆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终会暴露。
反复的噩梦与惊醒让他倍受折磨,冷汗淋漓,他想过自己的各种下场。
可无论结局多么不堪,总归是一个人、一条命,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从没想过会把陆征牵扯进来。
陆征是那么年轻,意气风发,就算暂时受挫,白榆也相信他有蓄力一搏的能力,为什么要同他一起被放逐。
冬夜的寒风如刀子一般灌进胸腔,割得肺腑生疼,白榆在心痛中难以言语,几乎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陆征脱下手套,温热的掌心覆上他冰冷僵硬的手指。
荒野的风盘旋呼啸,泠泠月色下,alpha的轮廓清冷而坚毅,可眸中的光却深沉炽热。
“白榆”
,他低声唤着,唇角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我被军部革职驱逐,只好来投靠你了。
怎么?怕我会拖你后腿不成?”
“这荒野求生,我也好歹略懂一二。”
卸去特战组副指挥官的职务,陆征竟一改往日的严肃,放低姿态哄起白榆来,三言两语将这场权变与牺牲轻描淡写带过。
“好了”
,陆征没有给他再问下去的机会,借着昏暗的光线扫视四周,“我们今晚得先找个地方休息,再想想后面去哪。”
“这里太空旷,连个遮挡都没有,前面不远处有座山,我们去找个避风的地方。”
陆征夜视极佳,为了避免引来不速之客,甚至不打手电筒,仅凭着一点月光就领起路来。
白榆跟在后头,一声不吭。
他大病初愈,身上的低热还未全然褪去,方才又在寒风肆虐的荒野呛了风,此刻胸口生疼。
那山看似近在眼前,实际至少还要走一个钟头,陆征将包反背在胸前,朝白榆弯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
。
白榆摆摆手拒绝,从兜里摸出一片药和水吞下,“知道我离开真相的人不多,军部的人带我走的时候,还是魏所出面让我把药带上了。”
“好吧”
,陆征知道他要强,现下心里又泛着倔,只好将自己的防冻服披在白榆身上,替他挡着风,一手牵住白榆,有意放缓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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