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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停了一下,"
要紧的没有。
"
要紧的没有,不等于什么都没有,沈烬知道,裴霜也知道他知道,两人就让这句话放在那里,没有再追。
"
吃饭了吗,"
沈烬说。
"
没,"
裴霜说,"
等你来的。
"
沈烬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裴霜第一次这样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吃了,不是正准备去,是等你来的,四个字,轻的,放在那里,没有别的意思,也有很多意思。
沈烬站起来,"
去吃。
"
"
嗯,"
裴霜说,跟上去。
两人往饭堂走,廊下的骨铃在他们走过的时候响了一下,比平时响得稍微重了一点点,也许是风大了一点,也许不是,响完停了,停得很干净,像是说了一句话,说完,就没有了。
---
那天夜里,沈烬坐在书案前,没有拿文书,就坐着,把窗缝开着,让外头的风进来。
他在想一件事:祁寒现在在云峰剑宗,剑首之职被暂撤,仙盟的人接管了部分宗务,但人在,宗在,宋迟在,还好。
还好。
他想这两个字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现在担心的是祁寒的安危,是云峰剑宗的情况,是宋迟的处境,是裴霜那三天里的腰肋,是陈霁说的那句话,是离弦宗的下一步——他担心这些人,这些事,他把这些都放在心里,一件一件压着,压着不往外显。
然后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他自己呢。
那个除非你也在里面,说出来之后,他有没有认真往里头找过。
找过,慢慢地找,找到的那一点东西,还放在那里吗。
他低头,看着桌面,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是空的,木头的纹路从左往右走,很平,很直,不弯。
还在,他想,还在那里,细的,窄的,但在。
窗缝里的风进来,今夜不冷,带着草木气,湿润的,把屋里的气味换了一遍,换成外头的那种,开阔的,不局促的。
眉心的纹路,今天深了一点,但只是一点,没有到最深的地方。
掌心,那个淡淡的轮廓,今天似乎又清晰了一分,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把什么东西往这里描,描得很轻,一笔一笔,不急,但不会停。
沈烬把手握起来,又松开,放在桌上,五指展开,看着那个轮廓,看了一会儿,把手覆过去,把那个轮廓盖住,看不见了。
外头廊下骨铃又响了一下,这次很轻,是风最末梢的那一口气带的,响完,风停,骨铃停,夜安静下来,像是把所有声音都收走了,只剩这个屋子,这盏灯,这个人,和那块还压在胸口的重。
重还在,没有走,但今天沈烬没有躲它,就让它在那里,和它坐在同一个屋子里,各自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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