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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中都只有少几类人能进入内廷,除了在凤阳演武的几位王爷,就是为数不多的女官、宫女和内侍,白日里也会有少数工匠出入。
可一旦到了晚上,可怜巴巴的一百三十四名宫人根本填不满巍巍宫殿。
宫禁之中,人迹罕有,唯有风声、树响与各种野鸟叫。
神主牌前的香状如莲花。
一个时辰过去了,夜已深沉,内廷中的大部分宫人已和整座宫殿一样进入梦乡。
福桂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
她从荷包里摸出骨哨,哨底被她用缝被子的粗针钻出一个洞,洞里系根绳,绑一片银叶子。
银叶子是徐南至赏的。
这样一来即使有人发现骨哨,也会以为是女儿家的饰物。
福桂记得美人脸告诉她吹哨的规则。
但她只是一味吹响哨子,完全不遵循规则。
哨子每响一次,黑夜中的鸟雀也就叫一次,它们似乎在回应哨声,又似乎是争相模仿哨声,将哨声代表的消息传递出去。
殿外的夜太黑了,福桂看不清那些传鸟长什么样子,但她总算知道骨哨是如何唤来它的主人。
她吹了大概三十多下,花神殿内火烛晃动,神主牌边投下一个纤细的人影。
福桂知道美人脸来了,但她找不到美人脸藏身之处。
“你找死吗?文殊奴!
这骨哨不是你用来耍老娘的!”
福桂对那个影子道:“恰恰相反,我唤你不是找死,是想好好活下去。
美人脸,我不喜欢坐着等死,我要弄清楚一件事。”
“别叫我美人脸,我有名字——妙乐奴。”
妙乐奴的影子突然矮下来,她似乎坐下或者蹲下了,但福桂还是不知道她藏在哪里,她是个天生的隐藏高手。
妙乐奴接着问:“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福桂道:“我想知道,我是如何成为文殊奴的。”
妙乐奴哈哈大笑:“无可奉告。
十六天魔各有各道,各走一边。”
“可你上次就救了我。
我们并非不可以合作。”
“那是畀畀用一颗解药换的。
据我所知,你身边已经没有解药做交换。
文殊奴,一步错,步步错,你终会想起自己是谁,也会后悔自己愚蠢地放过那个孩子,自食恶果。”
福桂沉默了一阵,她见妙乐奴的人影晃动一下,妙乐奴似乎很没有耐心,要走了。
福桂扯开嗓子道:“我有别的东西交换。”
妙乐奴道:“说。”
福桂道:“这取决你需要什么。
你告诉你的要求,我会办到。”
妙乐奴不作声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福桂头顶,她猛地抬头,看到妙乐奴侧躺在房梁上,手中举着一根蜡烛,蜡烛倾斜,蜡烛油不断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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