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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螭本来百思不解,若不是傅东肃,究竟还有谁有这般能耐……他甚至猜到了黄庭。
毕竟昨晚上老道士见过他的,若说是跟黄庭通风报信了,也在情理之中。
直到在天都山下追上了那人,云螭在发现自己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天都山,盟鸳湖旁。
穆怀诚扶着上官松霞,在水阁旁的美人靠上坐定。
“师尊歇息片刻吧,此处距离东海已经有一段距离,”
温柔含笑地,穆怀诚道:“我去讨一杯水来给师尊解渴。”
上官松霞抬眸:“不用。”
穆怀诚止步:“师尊可有吩咐?”
上官松霞抬头:“你怎么会忽然来到东华?”
“自从师尊离开后,我日夜悬心,本来想回绮霞峰看一眼,不料中途便听说了宗内出事……”
穆怀诚凝视着她:“只是起初并不晓得是柳轩带了师尊离开,他……没对您不利吗?”
上官松霞并没回答这句,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穆怀诚道:“说来也巧,本来我正想赶去宗内,然而先前因傲因作祟,东海村民到处请天师降服,他们误打误撞,请了一个穆青的门人,偏偏那人不敌,竟给傲因害了,我心想着不如顺手把这妖魔除去,这才巧遇了师尊。”
上官松霞对此倒是颇为嘉许,毕竟穆怀诚主动要除妖,这简直跟云螭那“不干己事不伸手”
的态度天壤之别,她便道:“你未忘初心,这很好。
只不过云……”
顿了顿,她不想唤那个名字,只道:“柳轩,他恐怕不能算是我的弟子了。”
穆怀诚皱眉道:“我就料到他把师尊带走,是别有用心的。
只不知他为何竟如此大胆。
师尊放心,我若遇到他,自会替师尊清理师门。”
上官松霞看他一眼:“这就不必了。”
怀诚黯然:他毕竟也不算是绮霞宗的人了,已经没有清理师门的资格。
他低下头去。
谁知穆怀诚却是想错了,此刻上官松霞心中所顾虑的,是云螭的身份,怀诚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又何必叫他参与其中呢。
又想起自己当初在南华时候,所闻所见。
便道:“你已经离开绮霞宗,就不必再为宗内事情操劳,你还是尽快返回吧。”
穆怀诚的脸色有一点难看:“师尊……”
上官松霞并不看他,而是转头望着栏杆外翡翠一样的平湖,远处,似乎有水鸟在嬉戏,很亲昵的样子。
“你当初既然是跟白袅一起出师门的,又何必耽搁这么久,”
上官松霞说了这句,又有点后悔,她不太懂这些男女之情,贸然开口,也不知对错。
但……既然说了,只好继续道:“我只想你知道,我并不恼你们了……只是想要你们……”
那句“平安喜乐”
还没说完,穆怀诚已经打断了:“可是,我宁肯师尊还恼我。”
上官松霞莫名:“你说什么?”
怀诚望着她道:“恼我,师尊的心里才算是有我,若真的不恼不恨,恐怕也没有了欢喜,就是把我彻底抛下了吧。”
上官松霞认真地回看穆怀诚,终于淡淡道:“不必说这些拗口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放心,不管如何,对你或者谢白袅,以及林朱曦,我都……”
“我不是那个意思。”
怀诚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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