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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赶到下一个歇脚的地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
贺檀和周野站起来,祁朔也站起来,四个人重新往前走,走出那个背风的地方,迎着风,往前,往临渊的方向。
风还是那么大,但走着走着,沈熠发现自己没有刚才那么觉得冷了,不是风变小了,风是一样的风,是别的什么东西,让那个冷变得不那么难熬,他没有深究是什么,就是走着,步子稳,方向是清楚的,往前,往回,往那个他们已经可以叫做临渊的地方走回去。
第二天下午,临渊出现在前方,从远处看,是那种小城特有的轮廓,低矮的城墙,城墙后头露出来的屋顶,有几缕炊烟,是傍晚有人在做饭的烟,从那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沈熠看着那几缕烟,脚步没有停,继续走,走近,走到城门口,门口有人认出了他们,打了招呼,让进去了。
进了城,赵副城守在里头候着,见了他们,先问了一句,"
谈得怎么样,"
祁朔说谈成了,赵副城守松了口气,说城里这几天没出什么事,陈那边有一件小事,已经处理了,让他们不用担心,然后说厨房备了饭,让他们去吃。
四个人去吃饭,吃完,贺檀和周野各自去休息,沈熠和祁朔在饭桌上又坐了一会儿,把这几天的事收了收尾,说了一些接下来要推进的事,说完,各自去了各自的屋子。
沈熠回到那间屋子,把包袱放下,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屋子里有他走之前留下的东西,那些记录,那些文书,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人动过,他把这间屋子看了一圈,感觉到了一种很具体的东西,是那种走了一段时间再回来、发现这里还在的感觉,东西还在,屋子还在,这件事本身,让他觉得踏实。
他把柳绵给的那个包袱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整理完放好,然后把这几天的记录补完,从离开临渊的第一天写到今天回来,写了相当长的一段,写乌梁的火堆,写魏实兄弟,写柳绵,写回来路上那片大风里的旷野,写祁朔在背风的土坡后面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他写进去了,字是他的字,写在那页纸上,放在记录里,跟其他所有的事放在一起。
写完,他把那册记录合上,放好,屋子里的灯烧着,把桌面照出来一片暖色,他在那个暖色里坐了一会儿,没有想太多,就是坐着,让今天的疲惫慢慢散开,散了一会儿,才起身,把灯吹了,在黑暗里躺下,闭上眼睛,临渊夜里的声音是那种他已经熟悉的声音,偶尔有风,偶尔有远处的动静,都是他认识的声音,他在那些声音里,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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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渊的第三天,祁朔把训练的进度重新推了一遍。
不是从头推,是把沈熠走这几天落下的部分补回来,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往前走,把原来计划里的几个阶段重新对了一遍,对完,发现有两个地方要调整,一个是训练的强度,原来设定得有点高,这几天的实际情况说明那个强度是不现实的,要降一点,降到人能接受又不是太松的程度。
另一个是武器的问题,流亡军原来的武器,走了两年多,有相当一部分磨损很严重,临渊这边有一个做铁器的,但产能有限,补充的速度跟不上,需要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这个想办法的事,沈熠把柳绵的商路整理进来,发现有一条线可以用,是从南边过来的,走那条商路能拿到铁料,价格比直接买成品低,但需要自己有人加工,临渊城里那个做铁器的人,加上从乌梁借调过来的两个,三个人一起干,勉强够。
这件事定完,沈熠重新坐回桌边,把整体的进度在纸上画了一遍,画完看了看,觉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没有太偏,也没有太慢,就是按着走,走着走着,那个半年窗口期过了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联络周边的事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怎么把这些联络变成真正有用的东西,这个转变不是靠嘴说的,是要靠一件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来证明,证明临渊这边值得合作,值得信任,值得在局势真正变的时候站在这边。
他想到这个的时候,祁朔进来,看见他在看那张纸,在他对面坐下,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进度,"
他说,不是问句,是确认。
"
嗯,"
沈熠说,"
还在轨道上。
"
"
那就好,"
祁朔把那张纸放回去,"
柳绵那边给的线索,你看了吗。
"
"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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