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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用心修饰,铺满香草,准备甘甜的水和果实,那只鹊儿也不会再上当了。
她只会抖抖自己靓丽的锦袍,神气地展翅飞去。
松余作不了天空,她自私又扭曲,连小鸟尾羽的剪影都不愿和别人分享。
她只能不甘地一次次布置她的囚笼,直到这只笼子看起来像自由,直到她倾心的鸟儿情愿栖息在这里。
松余修剪平整的指甲嵌入了手掌,力道之大划出了细密的血滴。
当事人面色如常地加深这份疼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
才能幼稚地确认自己做的错事。
她才不要放手。
她才不要改。
反正她们还年轻,还有那么多年能去耗。
此刻的祝安喜走进了一间酒吧,她之所以请假,除了想躲松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要回家了。
平日里,给她做饭烧菜,嘘寒问暖的“妈妈”
,只是母亲做的机器人。
她的母亲投身于国家建设,分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原本父亲还算关心她,但很快他就有了新的家庭。
父母之间冰冷又窒息的关系也让祝安喜对婚姻注入了悲观的幻想。
甜言蜜语会在眨眼间揉进利刃彼此伤害,直到指责和谩骂化作这段惨烈关系的墓志铭。
走的那天,父亲无言地揉了揉小小祝安喜的脑袋。
他知道他欠了这个女儿很多,可那句“我会常来找小宝”
的承诺也随着时间变成了银行卡里的数字。
从那之后,祝安喜的生活里只剩下了那台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空荡的房间里,无数的奖牌和相片证明着母亲的荣誉,小小的祝安喜和机器人聊天,和机器人一起看电视,蜷缩在机器人冰冷的怀抱里睡去。
长大一点后,母亲曾想给“妈妈”
机器人增加体温模块。
祝安喜拒绝了。
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温度。
只是她想索取温度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乎。
就算她开口,哭泣,母亲也只会叹气道:“安喜,你知道妈妈很忙,你能不能乖一点?”
能不能乖一点?
尚在襁褓中的祝安喜怎么哭闹都得不到的摇篮曲,随着她长大,变乖,终于学会自己唱给自己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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