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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打著哈欠跪坐在李素问身边。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戴,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
那绒花做得精致,花瓣层层叠叠,在烛光里微微颤动。
她面色有些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一看就是没睡够。
李素问心疼地往沈清棠身边挪了挪,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她伸手拢了拢沈清棠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一只小猫。
灵堂里冷冷清清的,白天也没几个人来弔唁,寥寥无几的几个亲戚,来了也是走个过场,放下奠仪就匆匆走了。
“昨儿商场开张,累坏了吧?”
李素问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著灵堂里的安静。
沈清棠又捂著嘴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又长又深,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她点点头,闭上眼,声音闷闷的:“万客来的生意比想像中好许多。”
没说的是,最累人的不是张罗商场开业,而是伺候禁慾多日的季宴时。
从知道百药箱的秘密开始,不是季宴时忙就是沈清棠忙,再不然两个人一起忙。
每日东奔西跑,各忙各的,谁也顾不上谁。
昨晚禁慾多日的寧王殿下开了荤,剎不住车,硬生生折腾她到天亮。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灰白变成浅黄,又从浅黄变成金红,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季宴时是个打坐一会儿就能一整日神清气爽的武功高手。
他盘腿坐在床上调息了小半个时辰,睁开眼时神采奕奕,像睡足了三天三夜。
可沈清棠就是肉.体凡胎,全靠年轻硬扛,这会儿跪在蒲团上,膝盖疼,大腿酸,腰又疼又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
沈清兰瞥了沈清棠一眼,眼里没有同情只有调笑。
她跪在沈清棠另一侧,手里捻著一串佛珠,珠子是檀木的,油润发亮,在她指尖一颗一颗地转。
李素问关心则乱,她却看得出来沈清棠累是真,面带疲色也不假,可疲色之外还有醒目的红润呢!
那红润不是累出来的,是滋润出来的,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连嘴唇都比平日饱满了几分。
尤其是眼睛,还带著情事后残留的嫵媚,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慵懒,就是有点红血丝而已。
她回过头,忍不住又瞥了沈清棠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压得只有她们三个能听见:“母亲,你不用心疼。
有些累是『咎由自取!”
沈清棠猛地睁开眼,那双眼本来半眯著,此刻瞪得溜圆,愤愤地看向沈清兰。
她张了张嘴,准备控诉,对上沈清兰揶揄的目光。
她眼睛里带著笑,带著瞭然,带著“你瞒不过我”
的篤定。
沈清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虚地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往李素问肩膀上靠了靠,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娘,阿姐欺负我。”
李素问训沈清兰,声音不大,却带著当母亲的威严:“清棠这几日又是忙著商场开张,又是张罗你祖母这摊子事,累得不轻,你別揶揄她了。”
沈清兰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得利落,眼白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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