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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的蒸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竹屉里码着雪白的米粉,空气中弥漫着红糟的醇厚香气,混合着新鲜鱼腥味。
依凛!
郑氚猛地拉开厨房门,这个刚从河边回来的表弟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河边发现个好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隐约可见两个篆体字,边缘的波浪纹已经模糊不清。
林凛接过铜牌,指尖传来刺痛——那锈迹里似乎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干涸的血迹。
她突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文物,当时讲解员说这是明代海运的通行证,上面记录着船队的航线和货物清单。
这该不会是林凛的话还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像催命的锣鼓。
敬波伯!
快!
村东头的王婶跌跌撞撞冲进来,她的蓝布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我家老头子突然心口疼,直冒冷汗!
说是像有块大石头压着!
林敬波恰好推着自行车回来,车后座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采药的工具。
他连忙动作娴熟得架好自行车桁架,带我过去。
转头对林凛说,声音急促,你在家帮你依妈腌咸蛋。
记得挑个头匀称的,坏的扔了。
林凛盯着爷爷离去的背影,那辆永久牌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在倒计时。
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铜牌,锈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悄悄把铜牌藏进围兜口袋,转身去帮妈妈剥蒜。
蒜瓣在石臼里裂开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忐忑的心跳,啪嗒啪嗒,一声比一声响亮。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院子里,像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林凛蹲在墙角的老梅树下,那里有一小片树荫。
偷偷打开紫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本线装医书,书页已经发黄,边角卷曲如海浪。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闽都深山千年人参灵芝生长的溪谷等字样,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
依凛!
郑美娇突然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你依公让你去药铺买些陈皮!
说是要配新的药方。
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和葱花,散发着家常的温暖。
林凛惊着手忙脚乱地合上木匣,却碰掉了匣底的暗格——一张折叠的纸条飘了出来,上面写着:六月十五,船队归港,注意南洋商船动向新型潜艇测试保密等级一级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有些模糊不清。
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膛。
那声音大得她怀疑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远处传来龙舟鼓点的声音,咚咚咚,像战鼓,又像某种神秘的召唤,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偷偷将纸条藏进贴身衣兜,那纸张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皮肤,像在提醒她即将面对的未知秘密。
:()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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