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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为先帝盛皇后之盛,隐为遮掩、隐匿、不见天日。
这个名字几乎是凤元羲脱口而出的。
他戴着面具,毫不起眼的五官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是谁。
灯火无法穿透人皮面具,面具边缘重新修饰了他的眼型,只一双平平无奇的瞳孔而已,凤元羲相信绝不会出分毫差池。
可萧酌清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熟人,真的是他?
凤元羲眼睑微垂,状似在打量玻璃杯中漂浮的果子切片,实则擦过粼粼的倒影,他的余光落在萧酌清脸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萧酌清。
不是在曲台神色清浅读书讲学的模样,也不同于朝堂上的运筹帷幄游刃有余,亦不是月色里……安静躺在他身侧的样子。
他张扬,潇洒,穿着流光溢彩的华服,面具下扬起的嘴角却比耀眼的金玉更加流光溢彩。
他笑得风流,讲话时摇着扇子,慵懒地倚靠在座椅上,发丝随着扇动的微风轻轻飘扬。
凤元羲杯中的清水也荡漾起来。
萧酌清却被问得沉默了一下。
凤元羲是他什么人?
总不能是他的学生。
他李有财眼下是晋中商人之子,豪奢富贵却从不读书,上哪里去教学生?
对着空气浅笑片刻,萧酌清轻描淡写:“一个朋友。”
凤元羲朝着萧酌清的方向偏偏头。
“好朋友?”
他追问。
未料到这位盛公子这么喜欢打听。
凯旋门内人声鼎沸,歌舞升平,舞台上的伶人随着乐曲的节奏摇摆舞动,楼上所唱的歌曲悱恻缠绵。
君王只怕不知道,自己在此处吹嘘与他是好友吧?
萧酌清笑了,抬眼看向这位问题很多的盛公子。
“对。”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顺带折扇一翻,以扇面接住了一杯侍者递来的酒水,轻飘飘托着递到盛公子面前,请他先用。
“我与那人,是寝则同床,恩若兄弟的好友。”
他慢悠悠地说。
这典故引得不好。
典故中人既是好友、又是君臣,这位盛公子若读过些书,定然要笑他。
萧酌清似是而非地一句话,存心相戏,一杯酒递到对方面前,等着看这位盛公子的反应。
盛公子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拿起他扇面上的那杯酒,仰头喝尽了。
抬头的瞬间,萧酌清隐约看见了他的耳根,似是此间太热,红得十分显眼。
害羞了?
一个念头划过,将萧酌清逗笑了。
怎么会,他言辞十分正经,即便方才有戏弄之意,也不至于将对方惹得脸红吧?
想必是此间燥热,烈酒活血,引得盛公子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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