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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曜和蔺敬则等人近日来对萧酌清颇有怨言。
自打他入了大理寺,他就再没空跟他们一起玩了。
登高赏春来不了,泛舟邺江也来不了。
办了两次诗会、一次雅集,萧酌清一回都没露过面,全因着朝中公务太忙。
有时醉酒,几人还凑在一起抱怨,说当初真不该跟酌清打那样的赌。
这下可好!
好端端的好友就这么交给了朝廷,想要回来都不能了!
但是这些天,萧酌清竟忽然总出去玩。
先是宁锡伯家的周齐说,在玉舟山登高时仿佛见过酌清一回,紧跟着又是安国公家的余歙,说在沛江边看到了萧酌清的木兰船。
一开始邢曜他们还不相信。
可萧酌清的行踪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渐渐的,他们也开始犯嘀咕。
萧酌清背着他们出去玩了?
终于这天,邢曜路过燕国公府,竟然亲自遇见了萧酌清。
光风霁月的酌清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旁边,萧府的十几个家丁合力牵着马,后头拖着一辆摇摇欲坠的马车。
“酌清!”
邢曜远远认出了他,打马追上来,却见萧酌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转了一个急弯,邢曜看他身上沾染的尘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萧酌清摆手:“我没事。”
邢曜又见鬼似的扭头看向萧酌清的马车。
酌清公子的车子摇摇晃晃,一副要散架的模样,前头那四匹马也灰头土脸,埋着头,身上的毛脏脏的。
萧酌清不好意思地叫住他。
“罢了,没什么事。”
他说。
“我驾车回来,在城外一不小心,将马车跌了。”
……这也能跌?
邢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一个人吗?车夫呢,没有其他同行的人??”
嗯……其实是有。
想起这个,萧酌清耳根微微一热,错开了眼神。
现在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吻盛公子。
先是马车的天旋地转,继而是拥抱时的大笑与盛公子安静的剖白。
一切都很突然,却又顺理成章,他看着盛公子的眼睛,很自然地就想要吻他。
他的嘴唇触碰到盛公子的嘴角,盛公子似乎也没有想到。
他愣在那里,躺在草地上,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萧酌清。
然后下一瞬,就是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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