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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萧酌清还是被引诱到了凤元羲面前。
“陛下说吧。”
凤元羲却不出声,只是坐在床榻上,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拉住了萧酌清垂在身侧的手。
萧酌清手臂一颤,条件反射地就要躲开。
凤元羲却说:“嗯,是我的人给廉王谏言,让他过继那两个宗室子。”
萧酌清抽回手臂的手一顿。
看他忘记挣扎、竟真的开始认真听了,凤元羲直勾勾盯着他,继续说:“廉王没打算听从,但又想给凤绛一个教训,所以召了那两人择日入京,本来只是震慑凤绛,让他收敛。”
萧酌清的耳中是凤元羲平缓而微微压低的声音,而他面前,凤元羲握着他的手,就这么仰视着,直白炽热的目光仿佛在吻他。
经过昨夜,他对这样的目光没法不敏感。
视线一对,萧酌清后脊发颤,想要躲避,可头脑却很敏锐地在处理听到的信息。
“于是风声也是我放出去的。
这件事是真是假不要紧,重要的是,凤绛坐不住了。”
萧酌清的脚步也挪不开了。
凤元羲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轻轻捏着萧酌清的手。
手心里的手指修长如玉,指骨硬硬的,摩挲上去能摸到萧酌清握笔习武的薄茧,像是山毛榉上附着的一层薄薄的年轮。
凤元羲忍不住地摸上去,指腹逡巡,引得萧酌清手臂一颤。
“陛下。”
暧昧的抚摸让萧酌清的皮肤开始发抖。
他强压着本能的反应,皱眉不赞同地提醒凤元羲。
昨夜的亲吻并非出自他的本心,凤元羲越偏执、越热烈,萧酌清就越是因此而感到不安。
他的想法没变。
社稷当前,他们的私情会让局势变得不可控制,他不能因为一己之情毁了大商百年基业,尤其是在眼下这样紧要的关头之下。
可是,就在他要强行抽回手的时候,凤元羲仰头看着他,忽然说。
“袁承望查到的证据不止指向凤绛一人。
凤绛是主谋,但给他养兵的是李和庸。”
“……谁?”
忽然从天而降的惊天大事砸在头上,萧酌清微微一愣,诧异地看向凤元羲。
李和庸?
豢养私兵,这可是谋逆的重罪,十恶不赦,他怎么敢?
作为廉王身边最有头脑的近臣,廉王这些年来稳坐王位,可以说全靠李和庸出谋划策。
在《踏王侯》里,李和庸的名字着墨不多,算是廉王留给王远的“遗产”
之一,在王远入京登上皇位之后,随廉王的那些势力和家臣一并被王远纳入麾下。
在小说里,他是个不可或缺的重臣;而在鲜有的几次接触里,萧酌清看得明明白白,这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
他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如若兵是他在养的,那么李和庸已经把全幅身家都押在了凤绛身上。”
萧酌清沉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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