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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对方离开厢房,薛成璧才起身下榻,脚步无声,跟着他走到廊下。
周瑭轻盈地跳上院墙,院墙结了冰,他没站稳,险些又滑一跤。
薛成璧手臂微抬,似是想扶起什么。
在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之后,他眸光微闪,将手臂缓缓收回身侧。
院墙上,周瑭艰难地找回了平衡,嗖地一跃,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弄玉小筑回归沉寂。
薛成璧取出了玉肌膏。
小玉瓶里的药膏是满的,他没有用掉一丝一毫。
后背的鞭伤继续溃烂,也就没有人会拿他过快愈合的伤势,当做他偷盗玉肌膏的证据。
但他也没有立刻将玉肌膏销毁。
现在全府皆知,他出不去弄玉小筑,也偷不了东西。
若想栽赃陷害,也会等到他离开这里之后。
……那便暂且先留下吧。
等离开这里之后,再丢掉它。
薛成璧收好玉肌膏,他手指冰冷,那小玉瓶却温温热热,好似还残留着谁的体温。
他轻轻摩挲着小玉瓶,指尖萦绕着一丝不自知的留恋。
第7章
落了整整一日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雪后的清晨,仆妇们挥着竹扫帚,把积雪扫到青石小路两旁。
郑嬷嬷背着竹筐,牵着周瑭的小手,去内务库领本月的份例。
今日的内务库颇为热闹,有头脸的婢女小厮几乎都来了,钱银,布,过冬的炭火,手炉,一样一样地清点出来,再运去各房。
周瑭贴在奶嬷嬷身侧,好奇地观察人来人往,记住她们的长相、脾性、姓名,还有各自所属的主子。
二房阮氏的大婢女莲心也在,看到他们主仆之后,忙叫几个小丫头过来帮忙。
郑嬷嬷清点了两样,又喜又怨:“炭火比上个月多了一半,布料的成色也比之前好了。
这些刁奴惯会看人下菜碟,以前也不知克扣了多少……”
周瑭却看到,即便这次的月银比以往丰裕许多,但连侯府其他小娘子的零头都不够。
离那个让自己、郑嬷嬷、还有主角在府里过得安稳快活的目标,还差得远。
这时,热闹吵嚷的内务库忽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避瘟神似的慌慌张张让开通道,一个小少年踏着冰冷的晨曦,踽踽而来。
周瑭瞪大了杏眼,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是薛成璧。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郑嬷嬷护犊子似的搂紧了周瑭,紧张地问身旁的莲心:“二夫人怎么把他放出来了?”
莲心低声道:“二爷三年任满回京,明日车马就能抵达侯府。
这是喜事,要办家宴。
老夫人发了话,说二公子怎样都是二爷的庶子,自然没道理拘着他。”
周瑭眉头微蹙。
二爷,就是那个打断了主角右手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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