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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留意到城外服徭役的那些云越百姓,他们竟然在一名个头高大的年轻徭夫率领下,抓起工具和石头,发疯般猛砸一堵新修补的城墙。
看似牢固的城墙,刹那间轰然崩塌。
新修的墙,泥土还未凝固,即便不能全部推到,也给弄出一道缺口来。
云越军队对郡城发起进攻,绝大部分朝南城墙的这道缺口靠近,向他们的首领——那个蓬头垢面,光着膀子的年轻徭夫靠拢。
城中的融兵扛着木头,携带木栏,奔向南城墙,他们试图堵住残破的城墙,冲在最前头的那批人,无不是遭到徭夫的攻击,无数的石头往身上砸。
彭震带头砸融兵石头,他长得五短,但气力惊人,一连扔出数块大石头。
这几天当徭夫可没少受气,吃不好睡不好,挨训斥还挨鞭,一肚子怒火正好发泄。
“趴下!”
越潜发出一声命令,是云越语。
前方的徭夫纷纷趴下身子,箭矢从他们头顶上方齐刷刷飞向南城墙缺口处的融兵。
越潜从石堆上翻下身,稳稳落地,他刚起立,一柄短剑就掷到他怀里,抬头一看是常父。
常父身穿甲胄,手中握着长戈,他身边跟随着同样装束的越娃子,他们身边,是数百名云越士兵。
越潜利剑出鞘,挥舞短剑,一路厮杀,率领军队翻越倒塌的南城墙,攻入郡城,他光着膀子带头冲锋,任何拦阻他的人都被斩于剑下,吓得融兵不停后退。
首领如此英勇,仿佛战神,使所有的族人都受到鼓舞,无论是身穿甲胄的士兵,还是刚捡起武器的徭夫。
融兵攻占维国章城的消息传来,舒国国君正在举行宴会,招待融国的尊客公子灵。
听见传令官的禀报,舒王激动地从席位上站起,不慎把食案上的酒泼洒在自己身上,反观公子灵,却是那么淡定地观看舞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舒王落座,询问昭灵:“融兵从我国借道,顺利攻克章城,使维国君臣大为惊恐!
寡人正想恭喜灵公子,公子看来一点都不惊喜,这是为何呢?”
昭灵回道:“攻占章城,事情还只成功一半。”
舒王暗暗吃惊,心里有点慌,融国该不会是想顺道灭掉舒国吧?小国与大国为邻,真是如同身边卧着一头猛虎。
发现舒王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昭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卖关子,坦诚相告:“我国的西路军攻克章城,南路军则在收复先前被维兵占据的余城,而今余城的捷报还没传来,所以说事情还只成功一半。”
“正是要打压维兵的嚣张气焰,让维王再不敢南下,图谋云越故地;也要让维王明白,只要我们舒融两国亲如兄弟,齐心协力,维王就别想成为南方霸主。”
说完这段话,昭灵举起酒爵,敬舒王万寿,舒融两国世世亲好。
舒王欣喜,立即举起酒爵,也说上一串祝酒词。
在舒国居住这段时日,昭灵时常与舒王宴饮,搞好舒王的关系,同时也厚贿舒王的宠姬和宠臣,这样即便自己离开舒国,也能有人告知舒王的一举一动。
年轻的舒王沉迷美色,喜好名马美玉,怎么看都不像明君。
因为他不是明君,只贪图眼前利益,所以他抛弃维国这个旧盟友,转而投向融国,甚至借道给融国。
一个月后,昭灵得到融国左徒(外交大臣)带来的一个好消息——融兵已经收复余城,维兵也从南方撤军,收缩战线。
毕竟位于维国腹部的章城遭融兵攻陷,维王深感不安,正从四方调兵回守国土。
左徒带来两个消息,一个是坏消息。
左徒道:“大王风痹,卧榻多时,无法起居,而今由太子监国。
国君年迈,十分思念公子,公子早些回去吧。”
融王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多年早被酒色掏空,而今又犯风痹,已经无法行走。
昭灵在舒国待了好一段时日,心里牵挂家人,他道:“我即日就返回融国,舒国的事,便交付左徒了。”
左徒道:“公子尽管放心。”
三月前,昭灵出使舒国,来时身边陪伴桓伯宴,去时身边有数名从融国带来的随从,还有一支舒王派出的护送队伍。
融兵攻打维国,桓伯宴身为武将,亲赴前线,参与战斗,此时人还在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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