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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要是把传闲话的劲头用在治水上,黄河早就清澈见底了。
“展大人。”
迎面走来一个人,展毓抬头,脚步微顿。
来人眉目清隽,风度翩翩,正是俞维桢。
“俞兄。”
展毓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俞维桢在他身边站定:“听闻展大人这几日蒙圣上召见,昨日又赐宴西苑,似乎……还有天大的喜事将近。
俞某在此,先贺过展大人了。”
“哪里哪里。”
展毓谦虚道,“不过是皇上看在下笔墨尚可,平时叫去研个墨,跑个腿罢了。”
俞维桢微微一笑:“展大人才华横溢,若真有那一日,也是顺理成章。”
展毓闻弦歌知雅意,这话里的酸味,约莫能腌一缸咸菜了。
这小气鬼。
展毓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故意恶心人:“借俞兄吉言,若真有那一日,在下定请俞兄喝喜酒。”
在翰林院和各路人马打了一整天的太极,展毓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回到家,就见卫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站在原地转圈。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展毓有气无力道,“家里进贼了还是房子漏雨了?”
卫仪压低声音,指了指内堂,脸色惨白:“有人硬闯进来的,直接翻墙进的院子,我根本拦不住,他还带着短刀呢……就坐在大堂里等你。”
堂屋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公子”
,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摇着把折扇。
只是那纤细的身段,还有那双透着狡黠与傲气的眼睛,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公子”
见展毓呆若木鸡,合上折扇,用扇骨敲了敲桌沿:“展大人,昨晚刚见过,今日就不认得我了?”
展毓极其熟练地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昨夜他没敢认真看,此刻近了才发觉,公主虽然长得温婉清丽,像极了皇后,但这双眼睛,简直跟皇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那种天生带着气势的眼睛,只是皇帝的眼神已经被磨得深沉内敛,而她的这双,还是少年的眼,气是全露在外面的。
太子也是,成日里装出一副仁厚温良的模样,把那股锐气收着,却欲盖弥彰,根本藏不住。
他们凌家的血脉,就是这么强大。
这位姑奶奶带刀闯进他家,总不能是来验证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好男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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