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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言意心情好,难得没生气,语气平和地和叶拙说:“刚刚逗你玩的,我直接把钱转给你。”
二十万转账,他动动手指就点出去了。
对路言意而言,不过就是在舞台上站一会,钱就自动向他涌来。
但叶拙不一样。
大学还没毕业就跟着他做个打杂的助理,履历上都写不出三行字。
离开他,到哪里去找合适的工作。
叶拙的爸爸还在医院。
那就是个无底洞。
路言意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他知道,叶拙走不掉的。
路言意扬起下巴:“把你手机拿出来,把钱领了。”
叶拙无动于衷,和路言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路言意,我说我要搬走,不是开玩笑。
我今天去医院,我爸和我说……他希望我能交个以结婚为目标的对象,在他走之前稳定下来。”
“结婚的对象?”
路言意有些走调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很快又调整过来,笑着反问叶拙:“你能找得到?”
叶拙无视他语气的嘲弄,回答说:“我努力。”
路言意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和叶拙说:“我都还没落定,你怎么能提前找对象呢,当初说好了谁也不能先谈恋爱,你要背叛我们的约定了?”
叶拙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目光平静地看回路言意。
“还有一个小时,我要抽中午半小时时间,请假去相亲。”
路言意再也忍不住,上前拽住叶拙的胳膊。
“叶拙你矫情也要有个限度,我今天不想和你生气的。
我直接和你说了,你今天不可能出这个门,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这是你的职责!”
第4章
可能是第一次向路言意许诺的时候忘记加期限,叶拙居然一直留在路言意身边。
其实他离开的最好时机是五年前。
季隶铭出现了,并且很快取代了叶拙的位置。
那时身体尚还健康的父亲在路家当值,也亲眼看到季隶铭一点点进入了路言语和叶拙之间。
如果那时候的叶拙能及时抽身,阻力会小许多……
但那时候,叶拙心里还留有一丝希望。
他以为,无论怎样,父亲都是站在自己这边。
他还以为,就算路言意身边有了季隶铭的存在,自己也可以一直做路言意的朋友。
这些希望让他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欲望。
可现在再想,居然全都大错特错。
医院告诉叶拙,他父亲的身体已经几乎快撑到极限,如果病人有什么心意就尽量满足。
父亲生命的极限,也是叶拙等待的极限。
他的耐心被拉伸成十四年那么长。
越长、越薄、越摇摇欲断。
叶拙的承诺从父亲把他留在路家开始,也就从父亲离开为终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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