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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笑只牵动着皮肉,笑意未达眼底。
却听“哐当”
一声,萧珩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下一扔,刀尖正对着跪在前排的文官面前。
想起右相崔时右被太子亲手诛杀的惨状,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听见,但下朝后,听那些宫女太监在偷偷议论时,绘声绘色的描述,便都听了一耳朵,想象着他们口中那般惨烈的场景,令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见到那把绽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他们便不自觉地联想起太子杀人时的狰狞恐怖。
群臣脖子一缩,顿时禁闭嘴巴,鸦雀无声。
往日在朝堂之上都是以右相崔时右为首,他们已经习惯了看崔时右的脸色行事。
如今这朝堂之上的主心骨不在,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第一个站出来,当了出头鸟,被血溅当场,成了太子的刀下亡魂。
“孤非阿滢不娶,众爱卿不让孤娶阿滢,不让她的名字写进玉牒和孤永永远远在一起,难道是让孤下去陪她?如此也不是不可。”
众臣骇然。
他轻拍手掌,高声道:“来人,抬上来!”
只见十六个宦官哼哧哼哧地抬着两口棺材进了太极殿。
只听“砰”
地一声,两口棺材落地,群臣脚下的地面都为之震颤不已。
众臣齐齐心颤,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连棺材都准备好了,这不止是想血溅当场,甚至是想当场就将后事办了吧。
“那孤便一刀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和阿滢举行冥婚。”
“如何?众卿不如替孤选一个?”
这二选一,应该好选得多了吧。
众臣头皮发麻,惊骇欲死,
今日崔相不在,但往常众臣但凡有所提议,崔相大多会反驳,御史台的丘御史必定随声附和。
曾经在朝堂之上,有多少大臣的提议被崔相和这位丘御史驳回。
如今崔相倒台。
也不知是哪位就看不惯丘御史的暗中推了他一把。
丘御史被推得脚下一踉跄,被推出文官之列。
骤然对上了萧珩那冷厉的眼神,他差点当场被吓死。
“怎么,这一次丘大人又想参孤什么?给孤再罗织一条罪名?”
丘御史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住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吓得牙齿都在打架,“臣、臣不敢。”
如今那些流言他也有所耳闻,储君倒行逆施,残忍嗜杀,如今在民间,就连朝臣中也私下议论,打算拥立三皇子。
他原本就是崔相在御史台安插的一条狗,先前为了给东宫施压,摘星楼大火,他还曾弹劾太子不救崔皇后,不遵孝道,间接害得崔皇后坠楼身亡。
太子势必早已记恨上他。
若要拥立平南王,他自是首当其中。
但如今太子一反常态,亲手撕了那温和的面皮,行事狠厉极端。
以雷霆手段杀崔时右。
据说崔时右的棺材在外头风吹雨淋,停了两日,连棺材上的漆都被淋得斑驳不堪,还被崔家祸害的百姓将其尸体从棺材中掘出来,鞭打,是楼星旭将其草草下葬。
太子尚未处置崔家。
崔家的另外几房如同惊弓之鸟,连家门都不敢出,日夜悬心,有人竟然吓得一条白绫吊死了自己。
据说平南王还关着呢!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若是平南王能被放出来,他才算有了盼头,眼下还是应低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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