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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圭见状,语气放柔了些:“那你觉得,是坐在井边看月亮思乡美,还是坐在床边看月亮思乡美?”
温暖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去想。
井边,有院子里,有树影,有石栏,月光洒一地,凉风吹过。
床边的话,在卧室里,有蚊帐,有枕头,窗户虽然看着,但是看到的景色有限。
她小声嘟囔:“好像井边更有意境。
院子里,有树影,有井栏,月光洒一地,比卧室浪漫。”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她一个十岁小孩,竟然在评判哪种解读更浪漫?
张白圭却微笑颔首:“这便是了。
你的感受,便是诗的一部分。”
温暖还是不服气,忽然跳起来,跑到玩具箱边哗啦哗啦翻找,最后抱出一盒乐高积木,砰地放在桌上。
“那你说床是井栏?井栏长什么样?你拼出来我看看。”
张白圭怔了怔,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方块,眼中闪过好奇。
他拿起几块,观察片刻,手指便灵活地动起来。
咔嗒,咔嗒,片刻,一个由灰色和褐色积木拼成的井栏模型出现在书桌上。
圆形的围栏,中间留空,甚至还用透明蓝色积木做了个井水的效果。
张白圭看着自己拼出的井栏模型,眼中闪过一丝孩童式的得意,但很快压下去,故作平静地解释:“约莫如此。”
温暖却没漏掉他那瞬间的小表情,噗嗤笑了:“你拼得真好,是不是觉得好玩?”
张白圭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观察结构,推演而已。
不过,此物确有趣味。”
他指着模型,“你看,井栏多为石砌或木制,围在井口,防人畜跌入。
唐人常在井边纳凉、聚会、思乡。”
温暖看着那个小小的井栏模型,又看看课本上那张古人坐床望月的插画。
她忽然觉得,课本真的画错了,但错的不是画师,是五百年的时间。
诗在那儿,看的人不同。
温暖蔫蔫地趴在桌上,马尾辫都耷拉了:“所以我们学的一直都是错的?”
“非也。”
张白圭将井栏模型轻轻推向她:“诗无达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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