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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的正常花期在二、三月,入秋后,天气忽冷忽热,玉兰受了欺骗,零零星星地又开出几朵,枝头点缀着,疏影香淡。
只有荷花玉兰,九月也能够满树大开。
“荷花和睡莲亲缘关系很远,不是同一种植物,日常口语中,莲花其实说的是荷花。”
就像,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这句古诗里的“莲”
,无疑代表的是荷花,而不是睡莲。
也就是,莲花等于荷花,区别于睡莲。
“阿莲。”
画架前的女孩专注地临摹着,她的小臂优雅屈伸,神色不厌其烦,坦白来讲,在她脸上看到挫败的情绪,是很难得的美景,薛耳见她愈发低落的样子,冒着被驱逐的风险,叫对方的名字。
少女抓住那只悬起的手臂,女孩的的指节和小臂沾着点洗不净的油彩颜料,沈菩发觉动静,无声息地偏过头来,接着,那隐隐颤动的手臂惊醒了她自己,然后女孩回望,那副画里,力量喷射而出,灵魂寥等于无。
意境同原画截然相反,阿莲的雨太急切了,致使那朵雨中莲失去挣扎,漫天缭绕的雨丝,只是枷锁,它失去作为战歌的一面。
少女摸她深锁的眉头,势必会使用最有利的称呼,又温柔地唤了一声“阿莲”
。
“你是挺立水面的君子花,还是枕水而卧的凌波仙呢?”
沈菩被一个的突如其来又毫无缘由的问题分散思绪,如梦初醒,从那副画里走了出来。
“说什么呢。”
她略有愠怒地摇头,深夜里,什么都变得掐头去尾。
“休息一下,不画了,好不好?”
薛耳熟门熟路地站在人背后,她这时候居然在幻想,假如自己现在直接把阿莲抱去睡觉,后果会是什么呢?
“那你抱我去吧。”
她徘徊在画里画外,对现实五感仍然朦胧,女孩睡眼惺忪,看上去是想放任不管。
疲惫是她的美丽、魅力。
女孩身量轻薄,长手长脚,她失去气力地向后靠,薛耳接住对方,低头去看她的面庞,年轻的女孩身上游离出一种阴郁病态的鬼气,按理眼里不会有什么活力,事实如此,可那层蓝里,有比空洞更沉重的东西,是坚定。
脆弱又坚定,美轮美奂。
薛耳被吸引,被那悲伤吓得不轻,她反思,她不该形容一个人的失败是一个人风景。
沈菩伸出手臂,眉心的红呼之欲出。
薛耳手脚并行。
“你喜欢什么姿势?”
薛耳礼貌地询问,生出退缩的心思。
叶公好龙实在需要勇气。
沈菩嗔怪地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薛耳无奈,小心翼翼地托住女孩的腿弯与腰背,屏住呼吸,她挺直了脊背走,瞧着青涩又笨拙,动作却格外温柔细心,沈菩搂住少女的长脖,闷声纠正她的方向,“要先洗手。”
薛耳耳根红透,倏地又反应过来,差点就将人扔了出去,“我的脖子上是不是沾上颜料了?”
她说得生无可恋。
沈菩见她不安,使着坏劲,在她怀里解开少女的马尾辫,“头发上也有了。”
薛耳焦躁难安,脚步飞了起来,有洁癖的人是一秒也不可以忍受意料之外的肮脏的。
“阿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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