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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上港上小学时,弟弟还在泥巴里翻滚,她的大城市上初中时,弟弟在小学的学业无人问津,梁母可以花不少的钱让她高中补课考一个好大学,却放任初中的弟弟成绩不好被找家长。
哪怕梁母日常生活中对她多有严厉,也会在心情不好时对她横加训斥,甚至明确告诉她,上大学后要接梁允恒出来,她需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安予一直觉得母亲是更爱自己的。
可是,自从弟弟来了上港后,这两年发生的种种,开始颠覆她的认知。
在二十岁生日后,安予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在她和弟弟之间,母亲更偏重的,其实是弟弟。
苏怀川一直听着,他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只告诉她:“十根手指有长有短,安安,别人如何我们不能控制。
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已要会爱自己。”
在这个平常的日子,安予坐地铁去找苏怀川的时候,靳峤南的车,则驶向了梁母所在靳家老宅。
靳父还在书房开电话会议,靳峤南进去听了几分钟,随即兴趣缺缺的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晚饭是在六点一刻的时候开始的。
三个人,六个菜,靳峤南和靳父面对面坐着,靳父旁边的女子正温柔小意的给他剔着鱼刺,靳峤南扫了一眼,没印象,大约是新换的吧,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他爹的年纪越来越大,找的女朋友年纪倒越来越小。
“白天出海去了?”
靳瑞良夹了一口菜,看向对面的儿子。
靳峤南端起一旁的酒瓶抿了一口。
“嗯,潜了两小时,还钓了一会儿鱼,诺,桌上的这条东星斑,就是我钓上来的。”
靳瑞良视线从鱼盘上扫过。
“整天闲着,你在国外搞的那个对冲基金,是不搞了吗?”
“不搞了。”
“不是发展得很好吗?”
“觉得没什么意思。”
靳峤南不以为意的道。
他的确觉得没多大意思,搞了三年多,钱赚得太容易,合伙人知道他要退出的时候,十分不能理解。
但他就是觉得没劲,股市期货这些东西,玩的就是人性,人性嘛,看透了也就那么回事。
“基金不搞了,让你读博你也不读了,回来快一个月了,那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
靳瑞良噎了一下。
可靳峤南的确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别人汲汲营营一辈子的东西,于他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金钱,权势,女人,什么都让他兴趣缺缺。
目前这个状态,他的确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靳瑞良精明的视线停在靳峤南脸上,这个儿子从小就极有主见,人也聪明,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拿了金融和化学双硕士学位。
他从小到大都没让人操什么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来不需要人提点。
“那就等你想清楚再说。”
靳瑞良不以为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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