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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透过大面积的玻璃,可以看到操作间的男人,几年不见,他黑了一些,温和的面容被肃然沉静取代,腰身和胳膊都比以前粗壮。
他穿一件蓝色的工作服,工作服上沾了机油和灰尘,他浑不在意,蹲在地上弄她那只轮胎。
安予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退学,又想问他这几年去了哪里,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她心里有许多话想要问他,可他把那只轮胎弄好之后并没有出来。
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扫向她。
他只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
不自觉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靳峤南打来的,问她到家了没有。
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安予一下清醒过来,操作间里苏怀川钻进了车底,伸一只手出来,旁边的人递了一只扳手给他。
安予不再看他,告诉靳峤南车胎扎了钉子,这会正在店里补胎。
靳峤南倒有些紧张。
安予朝驾驶室走,柔声道:“没事,已经补好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电话那端传来阿盛的声音,靳峤南还有事,打这个电话也是和安予说他不回去吃饭,于是又叮嘱了两句便直接挂断。
车子从店里驶上马路,然后消失在尽头的红绿灯里。
苏怀川从操作间出来,脱掉手套走到之前她坐的位置,茶几上还放着她喝了一半的茶水,杯子上的口红印浅淡。
苏怀川盯着那一抹红,忽然觉得喉咙干痒,他解掉工作服最上面一颗扣子,抓起那杯茶水,就着那个位置,整个灌进胃里。
安予吃完晚饭在书房看文献,可虽然眼睛盯着屏幕,但里面的内容并没有怎么看得进去。
正怔着神呢,耳边忽然传来靳峤南的声音,“安安,在想谁呢,苏怀川吗?”
“你要是敢要想他,我杀了他。”
安予被吓得三魂丢了二魂,一看,靳峤南一手扒着门框,外套踩在脚下,领带歪歪扭扭,此刻双眼杀气腾腾的紧盯着她,浑身酒气。
扶着人的阿盛有些尴尬,“安予,靳总今天晚上喝多了点。”
喝醉了还惦记着苏怀川。
安予起身,让阿盛把人扶去卧室,她想送一下阿盛,哪知靳峤南抓着她的手不放,阿盛赶紧摆手示意自己走。
关门声响起,靳峤南一个用力把她拉上床,他让她趴在他胸前。
安予推他,靳峤南箍得她越发紧,又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道:“不准想苏怀川,要想我,想我,知道吗?”
安予挣扎着还是想下去。
靳峤南不依不饶,追问了一遍又一遍,“安安,你想我没有,想了没。”
和醉酒的人简直无话可说,安予只好顺着应道:“想了的,想了的。”
他似乎是满意了,没再追问,可手上的力道仍然没松。
安予问他到底要干啥,靳峤南一双眼睛迷蒙着像湖边盛开的桃花一样潋滟,他认真想了想安予的问题,然后答道:“想了不够,还要亲我。”
安予重重吐一口气,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仿佛小孩子一样笑起来,勾着她的腰,“一下不够,要三下。”
安予又补了两下。
他终于满意了,松开了她的手。
安予起身把鞋袜给他脱掉,皮带解开,又去洗手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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